
我是首富家公認的敗家爺們兒。
老婆被千億家族認回那天,當晚把銀行卡密碼全發給了我。
我激動了三秒,下了個單。
9塊9包郵的黑曜石手串。
戴去家宴,三姑父盯著看了兩眼。
"限定款吧?少說上百萬。"
我笑笑沒接話。
九塊九包郵,謝謝。
老婆怕我受委屈,每個周往卡上打五六千萬。
我一分沒動,接著去清倉區淘19塊9的休閑T恤。
管家賬本上,我月均消費十來個億。
實際到手支出:三百出頭。
直到三房堂姐聯合海外基金做了個局。
一夜之間,老婆名下五百億灰飛煙滅。
堂姐點著細支香煙走進來,把股權轉讓書拍在桌上。
"侄女啊,把股份讓出來,四姑總不能看著家散了。"
"你那老公一年花幾十億,這窟窿隻會越來越大。"
老婆握了握我的手。
"老公,讓你受苦了。大不了咱回去賣煎餅。"
我歎了口氣,從帆布雙肩包裏翻出一張卡。
"煎餅晚點賣。這裏麵八百億,夠不夠?"
......
顧氏集團頂層一號會議室,空氣沉悶得像要結冰。
冷氣開得很足,依然壓不住那種令人窒息的焦灼。
顧明熙雙眼布滿血絲,死死盯著桌上那份資產清算表。
整整五百億。
那是她在海外辛苦拚殺打回來的所有底倉。
一夜之間被海外基金精準狙擊,全線爆倉。
如今還麵臨著天價的連帶賠償責任。
坐在她對麵的顧嵐芝,正慢條斯理地洗著茶具。
她是顧明熙的四姑。
也是顧家目前輩分最高的話事人。
“明熙啊,簽了吧。這窟窿實在太大,你一個人填不上的。”
顧嵐芝的聲音醇厚溫和。
她像一個看著自家孩子犯錯的慈祥長輩,親自衝了一杯大紅袍,輕輕推到顧明熙麵前。
“商場如戰場,跌倒了不丟人。重要的是得認清現實。”
顧明熙緊緊攥著拳頭,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她喉嚨發緊,半天沒有說出一個字。
坐在旁邊的顧雅南穿著一身純白高定職業套裝。
修長的手指把玩著一枚成色極佳的翡翠玉鐲。
她是三房的長女,也是顧明熙的堂姐。
“堂妹,四姑說得對。你剛認祖歸宗,步子邁得太大,出點紕漏很正常。”
顧雅南語氣輕緩,甚至帶著幾分心疼。
“那五百億就當是給海外資本交學費了。”
“現在隻要你簽了這份股權轉讓書,把顧氏新能源的核心技術授權交出來。”
“海外那些難纏的債務,堂姐來出麵替你擺平。”
她將一份厚厚的文件推了過來。
整個會議室靜得隻能聽到空調運轉的微弱風聲。
我坐在角落的真皮沙發上,低頭擺弄著手機。
正在拚夕夕上砍一刀。
就差零點零一元。
“妹夫,這裏的冷氣是不是太足了?”
顧雅南的目光突然轉過來落在我身上。
她招了招手。
男秘書立刻走過來,拿了一條愛馬仕的羊絨圍巾,極其輕柔地蓋在我肩上。
“妹夫平時習慣了金尊玉貴,千萬別凍著。”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甚至透著關懷。
但會議室裏所有顧家高管看我的眼神,都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
在他們眼裏,我蕭硯寒就是個毫無底線的吸血鬼。
是把顧明熙拉進泥潭,掏空顧家底子的罪魁禍首。
顧雅南端起茶盞,輕輕撥了撥漂浮的茶葉。
“堂妹,其實這事真不能全怪你。”
“你從小流落在外,沒見過大錢。突然接手這麼大的盤子,又要養著家裏的嬌夫。”
“難免資金鏈緊張,這才給了外人做空的可乘之機。”
她裝模作樣地歎了口氣。
“管家陳韻把內賬拿給我看的時候,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話音剛落,會議室正前方的大屏幕突然亮起。
上麵密密麻麻全是財務流水。
一筆一筆,全掛在我的名下。
“妹夫這每個月十來個億的開銷,確實有些驚人。”
顧嵐芝看著屏幕,眉頭微皺。
語氣依舊溫和得挑不出毛病。
“買下法蘭西酒莊十二億,定製頂級藍寶石袖扣三億,三艘遊艇每年的保養費就要五千萬......”
顧嵐芝轉頭看向顧明熙。
眼神裏滿是痛心疾首。
“明熙,男孩子富養是對的。”
“但咱們顧家再大的金山,也經不起這麼搬啊。”
大屏幕上的數字紅得刺眼。
每一筆都在向所有人宣告,我是個徹頭徹尾的敗家爺們兒。
顧雅南站起身,走到大屏幕前。
她指著其中一筆高達八千萬的明細。
“甚至連去冰島包場看極光,都要走集團公賬。”
“堂妹,你用新能源的研發資金去博帥哥一笑,這真的讓董事會很難辦。”
會議室裏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所有人都用那種寬容卻又高高在上的目光審視著我。
仿佛我是一個連罵都不值得罵的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