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利益麵前,忠誠就像一層一捅就破的窗戶紙。
賀霆淵的話音剛落,會議室裏就響起了令人牙酸的椅子摩擦聲。
跟著爺爺打拚了三十年的王叔,第一個站了起來。
他低著頭,不敢看爺爺的眼睛,聲音有些發虛。
“老爺子,澤川,別怪我。”
“我孫子剛滿月,我不能拿著全家人的後半輩子陪沈氏一起沉船。”
王叔一開這個頭,剩下的幾個老股東也紛紛附和。
“是啊,一百億的窟窿,誰填得上?”
“賀總既然願意接手,這也是眼下唯一的活路了。”
“澤川,你就低個頭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他們七嘴八舌地勸說著,字字句句都是為了沈家好,卻字字句句都在逼沈家去死。
爺爺的胸口劇烈起伏著,臉色蒼白如紙。
他顫抖著手指向那群倒戈的股東,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沈澤川雙眼布滿紅血絲,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困獸。
“你們這群白眼狼!”
“沈家風光的時候,你們一個個賺得盆滿缽滿。”
“現在出了事,還沒到最後一步,你們就急著認新主子了?”
賀霆淵大笑出聲,那笑聲在空曠的會議室裏顯得格外刺耳。
“沈澤川,少在這裏裝清高了。”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你們沈家完了,這是鐵板釘釘的事實。”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律師。
律師立刻上前,從公文包裏抽出一份厚厚的收購意向書,放在桌麵上。
“這是股權轉讓協議,隻要你和老爺子簽了字,這五百億的債務就由我來背。”
“當然,代價是,從明天起,沈氏集團改姓賀。”
賀霆淵俯下身,看著沈澤川那張憤怒到扭曲的臉,壓低了聲音。
“我知道你不在乎錢。”
“但你看看你身後的那個縮頭烏龜妹妹。”
他伸手指了指我。
“她那種離了防彈衣連門都不敢出的廢物。”
“要是沈家破產了,沒了保鏢,沒了豪宅。”
“你覺得她能在外麵的世界活過三天嗎?”
“你再看看你爺爺,心臟病要是沒錢吃那些進口藥,還能撐幾天?”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拿我在逼沈澤川就範。
我看著賀霆淵那張欠扁的臉,心裏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無名火。
我下意識地想要開口說話。
“那個......”
我剛吐出兩個字,賀霆淵手下的一個保鏢就猛地轉過頭,惡狠狠地瞪著我。
“閉嘴!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嗎?”
他一邊吼,一邊向我逼近了一步。
我嚇得一哆嗦,趕緊把手縮回包裏,緊緊握住了那瓶防狼噴霧。
沈澤川見狀,一把將我拉到身後,死死護住。
“賀霆淵,管好你的狗!”
“你要是敢動初微一下,我今天就算死,也要拉著你墊背!”
賀霆淵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示意保鏢退下。
“沈澤川,別弄得這麼生離死別的。”
“我賀霆淵可是個遵紀守法的生意人。”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表。
“現在是晚上十一點四十五分。”
“到零點,銀行的係統就會自動刷新。”
“一旦違約金沒有按時到賬,你們沈氏的所有賬戶就會被全麵凍結。”
“到時候,這就不隻是一份收購書這麼簡單了。”
“我會讓你們全家,連買一個饅頭的錢都拿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