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是他兩年前在夜市地攤上花五十塊錢買來求婚的道具,我卻像寶貝一樣戴了整整兩年。
“顧澤,你放心,這婚不用你提,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跟你結。”
電話那頭一滯,顧澤冷笑起來:
“沈微,你少在這裏以退為進,你要是真有骨氣,就把你搬去次臥的行李都扔了!”
“我倒要看看,離開我,離開沈家,你一個人在這座城市怎麼活下去!”
我看著空空如也的房間,淡淡地回了一句:
“那就如你所願。”
清晨五點,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兩輛貨車將最後一批箱子拉走,空蕩的公寓裏隻剩下穿堂而過的微風。
我將鑰匙整齊地擺放在玄關的鞋櫃上。
順手將顧澤、沈穆、裴湛和林瑤的所有聯係方式拖進了黑名單。
沒有任何猶豫,我拉著隨身的小登機箱,關上了這扇曾經困住我無數個夜晚的沉重大門。
上午十點,醫院急診病房。
林瑤靠在病床上,手裏捧著顧澤買來的溫熱燕窩,眼眶微紅地看著身邊的三個男人。
“顧澤哥,沈穆哥,你們別怪微微了,都是我身體太弱,給大家添麻煩了。”
裴湛正細心地幫她剝著橘子,聞言溫聲安慰道:
“傻丫頭,這怎麼能怪你,是沈微太不懂事了。”
“平時大家寵著她,把她慣出了一身的大小姐脾氣,這次必須讓她吃點教訓。”
沈穆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達翡麗。
“她平時最怕黑,昨晚一個人在家裏待了一夜,現在肯定已經後悔了。”
“等會兒辦完出院手續,我們一起回去,隻要她肯給你低頭認個錯,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顧澤冷著臉,將切好的水果盤遞過去,語氣裏滿是不屑。
“她要是肯認錯,天底下就沒有太陽了。”
“昨晚還跟我叫囂著不結婚了,以為這樣就能嚇唬住我。”
“一會兒回去,誰也不許給她好臉色看,必須讓她明白,這個家裏到底誰說了算。”
林瑤扯了扯顧澤的袖子,怯生生地開口:
“可是顧澤哥,萬一微微真的生你的氣怎麼辦?你們下個月不是還要去拍婚紗照嗎?”
“拍什麼拍,延期!”
顧澤冷哼了一聲。
“不把她這副臭脾氣磨平了,結了婚也是禍害,走吧,回去看看她能在家裏縮到什麼時候。”
四個人收拾好東西,由裴湛開著車,一路有說有笑地回到了市區公寓。
電梯停在十二樓。
顧澤走在最前麵,手裏拎著林瑤的藥袋,嘴角還掛著一絲成竹在胸的冷笑。
“沈穆,你信不信,門一打開,她肯定已經做好了一桌子早飯等著給我們賠罪了。”
沈穆無奈地搖了搖頭。
“行了,別把話說得太難聽,她畢竟是我親妹妹,給她個台階下就行。”
顧澤拿出鑰匙,插進鎖孔,熟練地向右擰動。
“哢噠”一聲,防盜門被推開。
“沈微,給你帶了瑤瑤的藥,趕緊去倒杯熱水......”
顧澤的聲音戛然而止,像是突然被人掐住了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