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知意,你夠了!”
傅明鶴往前走了一步,擋在沈曼吟身前,眼神變得極具壓迫感。
“我一次次容忍你,是因為桑家當初收留過我。”
“但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他伸手指著這座島的四周,聲音拔高了幾度。
“你看看這裏的一切,哪一樣不是我傅明鶴的心血?”
“沒有我,這座島早就荒廢了,你以為你還能安穩地拿著分紅到處旅遊?”
沈曼吟也紅了眼眶,輕輕拉了拉傅明鶴的衣袖。
“明鶴,算了,別跟她吵。”
“知意大概是看到我們這麼幸福,心裏有些不平衡。”
她轉過頭,用一種受害者的眼神看著我。
“知意,我知道你一直覺得明鶴搶了你的風頭。”
“但你要明白,商業世界是殘酷的。那些童話故事,隻能存在於繪本裏。”
“今天是我們最重要的日子,算我求你,別鬧了好嗎?”
周圍的賓客和林嬌等人,已經自發地圍成了一個半圓,將我孤立在中間。
“趕緊把她請出去吧,別影響了求婚的吉時。”
“傅總就是太念舊情了,這種養不熟的白眼狼,早就該斷了她的經濟來源。”
傅明鶴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平複情緒。
他朝遠處的安保招了招手。
“知意,既然你不想好好觀禮,那我就隻能請你先回去了。”
“等儀式結束,我再找你算賬。”
幾個身材魁梧的安保立刻走了過來,試圖將我往碼頭的方向趕。
我站在原地,沒有動。
抬起手腕,秒針剛好指向下午三點整。
“不用麻煩了。”我淡淡地說道。
話音剛落,湖麵上突然傳來了一陣低沉而密集的引擎聲。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轉過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隻見三艘印著法院徽章和專業清算機構標識的大型公務船,正破浪而來。
公務船的速度極快,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勢,直奔湖心島的私人碼頭。
傅明鶴愣住了,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怎麼回事?我沒邀請官方的人。”
他轉頭看向林嬌,“你去看看,是不是哪裏走漏了風聲,有哪個部門來例行檢查?”
林嬌也慌了神,踩著高跟鞋急匆匆地往碼頭跑。
公務船剛一停穩。
幾十個穿著黑色製服的專業清算人員,以及幾名穿著製服的法警,便魚貫而出。
他們手裏拿著厚厚的文件夾和各種測量儀器,步伐整齊地踏上了木棧道。
走在最前麵的,是我的私人律師,裴律。
他身邊跟著一個戴著安全帽、拿著場地規劃圖的中年男人。
那是市裏最頂級的資產評估和回收專家,賀工。
林嬌剛跑到棧道口,就被兩名法警麵無表情地攔住了。
“你們是哪個部門的?今天這裏被傅總包場了,閑雜人等不能進!”林嬌還在試圖擺出總監的架子。
裴律連看都沒看她一眼,直接越過她,徑直走向了人群中央的傅明鶴。
傅明鶴看著這陣勢,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
但他依然保持著鎮定,迎上前去。
“幾位,我是遊樂園的負責人傅明鶴。”
“今天是我私人的求婚儀式,不知道各位突然造訪,有何貴幹?”
裴律停下腳步,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
他沒有回答傅明鶴,而是轉過頭,在人群中鎖定了我的位置。
然後,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裴律快步走到我麵前,微微鞠了一躬。
“桑小姐,抱歉我們來晚了。”
“強製清算程序已經啟動,隨時可以接管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