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晨,島上最大的那片私人沙灘被布置成了夢幻的花海。
粉色的保加利亞玫瑰從碼頭一直鋪到了海邊的宣誓台。
那條長長的紅毯,正正好好壓在我外公曾經住過的那棟海邊木屋的廢墟上。
我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襯衫,站在外場的簽到處。
季初桐穿著那套鑲滿碎鑽的婚紗,在幾個伴娘的簇擁下走了過來。
她的頭上,戴著那頂我外公收藏的古董冠冕。
原本古樸典雅的冠冕,被她強行拆掉了幾顆碩大的藍寶石,換上了庸俗的鑽石。
尺寸也明顯被改過,顯得有些畸形。
“星回,你來得很早呀。”
季初桐走到我麵前,溫柔地拉起我的手。
“這冠冕真好看,聞舟說這是你外公留下的破爛,本來想扔了的。”
她摸了摸頭上的鑽石,笑得很甜。
“我看著覺得可惜,就花了幾百萬找人重新設計了一下。你看,是不是比以前那種土氣的樣子好多了?”
我看著那頂被毀得麵目全非的冠冕,眼神冷了下來。
“那是文物。”
“哎呀,什麼文物不文物的。”
季初桐嗔怪地看了我一眼。
“現在它是我的婚配首飾。星回,你要學會往前看,別總是抱著那些舊東西不放。”
她從旁邊助理的手裏拿過一個紅包,塞進我手裏。
“這是聞舟讓我給你的遣散費,裏麵有五十萬的支票。”
季初桐拍了拍我的手背。
“拿了這筆錢,婚禮結束後你就離開島吧。”
“我這人心重,你在島上,我總覺得沒有安全感。聞舟也同意了。”
她說完,帶著伴娘團優雅地轉身,走向了內場。
我捏著那個紅包,沒說話。
上午十點,婚禮正式開始。
島上響起了悠揚的交響樂。
全球各地的權貴、商界大佬、媒體記者齊聚一堂。
傅聞舟穿著一身純白的高定西裝,站在花海的盡頭。
他看著季初桐緩緩走向他,臉上帶著得體且傲慢的微笑。
“今天,感謝各位來到我的私人海島。”
傅聞舟拿著麥克風,聲音低沉而深情。
“這座島,是我十年心血的結晶,也是我送給初桐最好的聘禮。”
全場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江辭和裴景川坐在第一排,拚命地鼓掌歡呼。
季初桐走到他麵前,兩人深情對視。
“我宣布,從今天起,這座島正式更名為......”
“嗚——嗚——”
刺耳的警笛聲突然劃破了天際,粗暴地打斷了傅聞舟的深情告白。
所有人震驚地轉過頭。
隻見三艘塗著海事局標誌的白色執法船,以及兩艘滿載防暴警察的快艇,正以極快的速度衝開封鎖線,強行靠岸。
幾十名全副武裝的警察和穿著製服的執法人員,迅速衝上沙灘,拉起了警戒線。
交響樂戛然而止,賓客們瞬間慌作一團。
為首的警官陸嶼拿著一個擴音器,大步流星地走上紅毯。
“警察辦案!所有無關人員立刻停止活動,接受清退!”
陸嶼的聲音擲地有聲,震得旁邊的音響都發出了嗡鳴。
“接實名舉報,此地有人非法侵占私人領地,並非法集會!”
“現在,請所有人員立刻收拾私人物品,半小時內全部撤離本島!”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仿佛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傅聞舟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但他依然保持著那種精英的從容。
他鬆開季初桐的手,快步走到陸嶼麵前,甚至還伸手整理了一下西裝領結。
“警官,你們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他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施壓。
“我是這座島的負責人,傅聞舟。今天是我結婚的日子。”
“這裏是合法的私人領地,不存在什麼非法集會。”
陸嶼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你是傅聞舟?”
“是。”傅聞舟微微揚起下巴。
陸嶼從身後的法務人員手裏接過一份文件,直接懟到了傅聞舟的臉上。
“那正好。”
“傅先生,你涉嫌職務侵占、偽造賬目以及非法占有他人巨額財產。”
“現在,你被依法傳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