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為全集團最喜歡摸魚的董事長,我日常就是穿著人字拖擠在茶水間聽八卦。
聽說最近執行總裁招了個瑪麗蘇戲精特助,沒想到第二天就被我遇見了。
保安讓她刷臉進閘機,她捂著臉頰連連後退:
“這機器有輻射,會傷到總裁親吻過的肌膚!”
我不可思議地看了她一眼,一個閃身步上前刷臉打開了閘機。
剛進茶水間,那特助就低頭捂著心口飄了進來,嘴裏念念有詞。
“那個女人瞪我一眼是什麼意思?對我有敵意?喜歡總裁哥哥?”
“難怪故意卡點到呢,就是想在總裁視察製造時偶遇吧!”
一抬頭正好看見我,四目相對間,空氣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就在這時,她突然尖叫一聲,把滾燙的開水潑在了自己身上。
隨後跌坐在地,捂著臉哭喊:
“大姐!我知道你暗戀總裁多年,可傷害別人是不對的!”
“等總裁哥哥來了,我一定叫他把你開除!”
我握著咖啡杯,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暗戀總裁?
他隻是我為了逃避工作雇來的打工牛馬,我才是包下這整棟大樓的真財閥啊!
......
“大姐,我都說不怪你了,你為什麼要用這種吃人的眼神看著我?”
林蒹葭坐在茶水間的瓷磚地上,哭得梨花帶雨。
她那件潔白的蕾絲襯衫上,被水漬暈開了一大片。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裏的咖啡杯。
滿的。
再看看她腳邊那個滾落的玻璃杯。
那是她自己從飲水機上接的水。
“這位女士,請您先退後兩步,好嗎?”
一個溫和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保安隊長王秉德快步走進茶水間。
他沒有大聲嗬斥,也沒有拔出腰間的對講機。
他隻是微微彎著腰,用極其客氣的手勢擋在我麵前。
“林特助是我們裴總親自招進來的人。”
“您這樣嚇著她,我們安保部很難做。”
王秉德的語氣誠懇得讓人挑不出毛病。
可他那雙胖乎乎的手,卻實打實地將我往角落裏逼。
我靠在咖啡機上,覺得有些好笑。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嚇她了?”
“是她自己把水潑在自己身上的。”
林蒹葭立刻在地上瑟縮了一下。
她用雙手抱住自己的肩膀,眼神像隻受驚的小鹿。
“王隊長,你別怪這位大姐。”
“她隻是太愛總裁哥哥了,看到我能跟在總裁身邊,一時氣急敗壞才做了錯事。”
“蒹葭雖然受了傷,但蒹葭願意原諒她。”
她仰起頭,眼角的淚珠要落不落。
“隻要大姐肯跪下來,對這杯被浪費的水道個歉,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吧。”
我愣在原地,半晌沒回過神。
什麼大姐?
什麼跪下給水道歉?
我今年才二十四歲,隻是今天沒化妝,穿了件寬鬆的印花T恤。
這女人腦子裏的水,怕是比她身上的還要多。
“林特助,您真是太善良了。”
人事主管陳子衿撥開人群走了進來。
她蹲下身,動作輕柔地用紙巾替林蒹葭擦拭衣角。
“可是您這皮膚嬌嫩得很,要是燙出疤來,裴總可是要心疼的。”
陳子衿轉過頭,目光溫和地看著我。
“沈女士,您在我們集團也混了幾年日子了。”
“大家平時對您摸魚的行為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今天您做得確實太過分了。”
“請您按林特助說的,道個歉吧。”
四周頓時傳來幾聲壓不住的竊竊私語。
走廊上已經聚滿了看熱鬧的員工。
大家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同情和無奈。
“沈姐也是可憐,聽林特助說暗戀裴總好幾年了。”
“可林特助畢竟是裴總帶進來的紅人,惹她幹嘛呀。”
我活了二十四年,第一次知道喝口咖啡還能成為感情戲的惡毒女配。
我懶得和她們爭,目光掃過飲水機上方。
那個紅燈一直亮著。
那是加熱指示燈,但今天早上線路故障,根本沒通電。
“陳主管。”
我敲了敲咖啡機的外殼。
“你說她燙傷了?”
陳子衿歎了口氣,語氣越發溫柔。
“沈女士,傷在林特助身上,疼在她心裏。”
“您又何必在這個時候還要嘴硬呢?”
我指了指林蒹葭濕漉漉的鎖骨。
“那你先摸摸那水是熱的還是涼的。”
“如果真是開水,她那嬌嫩的皮膚怎麼連一點紅印都沒有?”
四周頓時安靜下來。
幾道目光下意識地落在了林蒹葭的脖頸上。
白皙,光滑。
別說燙傷的紅腫,連一點溫度過高的痕跡都找不出來。
林蒹葭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她猛地捂住自己的胸口,眼淚再次決堤。
“大姐!你怎麼可以當眾羞辱我!”
“我知道你嫉妒我的美貌,可你也不能讓別人來看我的身子啊!”
好一頂又大又香豔的帽子。
我看著她那副誓死捍衛貞潔的模樣,差點氣笑了。
陳子衿立刻站起身,擋住了外麵的視線。
她看向我的眼神裏,多了一絲不讚同。
“沈女士,請您注意您的言辭。”
“不管水溫如何,您傷害了林特助是事實。”
“現在請您去一趟安保室,我們需要做個記錄。”
王秉德再次朝我伸出手,態度依舊溫和。
“沈女士,請吧。”
“別讓大家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