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秋家宴前一天,醫院值班的閨蜜發來消息:
[知意!我在婦產科看見你男朋友帶了個陌生女孩!]
隨後立馬發來照片。
照片裏,林旭牢牢扶著那個女人的腰,手上還戴著我送他的情侶對戒,
他懷裏的女孩拿著化驗單,眼神嬌怯。
我看著那張照片,想起來他中午還說:
“寶貝,過完中秋節我們就結婚。”
我看著這張照片,轉頭就打電話給親爹:
“爸,今晚家宴,你和媽記得把嫁妝清單帶上。”
隨後又給男朋友發消息:
“林旭,今晚千萬別遲到。”
他秒回:“收到,老婆大人放心!”
既然偷吃不知道擦嘴,那我就好好幫他善個後。
1
家宴那天,我笑著把手裏提著的定製禮盒遞了過去。
“叔叔阿姨,中秋快樂。”
“這是特意托人從香港訂的黑鬆露流心月餅,您二老嘗嘗。”
林旭媽笑得合不攏嘴,一雙手趕緊接了過去。
“哎喲,知意就是懂事,有什麼好的都想著我們老兩口。”
我爸媽坐在旁邊,臉上也帶著滿意的笑。
門突然被人推開了。
林旭站在門口,手邊還牽著一個女孩。
女孩看起來怯生生的,大半個身子躲在林旭身後。
房子裏的笑聲瞬間停了。
林旭似乎才反應過來,觸電般鬆開了手。
他拉著女孩走進來,臉上堆起討好的笑。
“爸,媽,叔叔阿姨,剛剛在樓下接了個人,來晚了。”
他把女孩往身前推了推,語氣自然得沒有一絲破綻。
“這是我遠房表妹唐寧,剛畢業來京城找工作。”
“她在這邊無依無靠的,過節挺可憐,我就帶她來一起吃個飯。”
剛查出懷孕就讓唐寧上門挑釁,林旭還是太貪心了。
又想安撫唐寧留下孩子,又貪圖我的高額陪嫁。
真當我是死的?
林旭的爸媽明顯愣住了,老兩口飛快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很快林母就反應了過來,她立刻站起身,臉上的笑有些僵硬,但語氣十分熱絡。
“對,這是老家那邊的親戚。”
她走過去拉住唐寧的手,熱情得有些刻意。
“寧寧是吧?快過來坐,一家人不用客氣。”
林父也跟著附和,趕緊招呼服務員加副碗筷。
我爸媽都是在商海裏摸爬滾打半輩子的人。
看到這詭異的氣氛,兩人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下來。
我媽轉過頭,悄悄給我遞了個詢問的眼神。
我輕輕拍了拍我媽的手背,安撫地笑了笑,示意她別急。
服務員搬來了一把新椅子,唐寧坐在了林旭旁邊。
她剛坐下,就不動聲色地把椅子往林旭那邊挪了挪。
兩人幾乎要貼在一起。
“表哥,我有點怕生。”
唐寧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林旭滿臉心疼,毫不避諱地伸手拍了拍她的背。
“沒事,這都是家裏人。”
他說完,還十分自然地拿起熱水壺,給唐寧倒了杯溫水。
我爸重重地放下茶杯,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林母嚇了一跳,趕緊打圓場,招呼大家吃菜。
“知意啊,快嘗嘗這個清蒸石斑。”
“這可是林旭特意提前預定的,說你最愛吃海鮮。”
林母一邊說,一邊給我夾了一大塊魚肉。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蓋住眼底的嘲諷。
好戲才剛剛開場,現在掀桌子多沒意思。
菜陸陸續續上齊了,或許是心虛作祟,林旭開始殷勤地給我夾菜。
唐寧眼底閃過一絲不甘,突然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放到林旭碗裏。
“表哥,你最愛吃這個了,工作那麼辛苦,多吃點。”
林旭的手一頓,下意識地看了我一眼。
我看著這一幕,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這才剛坐下多久,就忍不住要宣誓主權了。
林母狠狠瞪了唐寧一眼,唐寧才終於消停了一會兒。
家宴的重頭戲端上來了。
林旭熟練地拿起公筷,夾了一個蟹粉獅子頭。
他小心翼翼地放在我麵前的碟子裏,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林母見狀,趕緊在一旁幫腔。
“知意啊,你看我們家林旭對你多上心。”
“今天趁著親家都在,咱們趕緊把婚期定下來吧?”
我看著盤子裏的獅子頭,隻覺得一陣反胃。
林旭笑著給我夾了最愛吃的蟹粉獅子頭。
他湊過來,身上帶著一股廉價的香水味。
那是唐寧身上的味道。
2
我拿起旁邊的熱毛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
“領證是大事,總得挑個黃道吉日。”
聽見我的話,林母臉上的褶子立刻全擠在了一起。
“對對對,知意說得太對了!”
“結婚領證必須得找大師好好算算日子。”
她笑得合不攏嘴,趕緊端起麵前的茶杯。
“親家,你們放心,知意嫁過來絕對不吃虧。”
“這婚房也裝好了,隻要證一領,兩個孩子隨時能搬進去過小日子。”
她這話說得極其漂亮。
絕口不提那套市中心的大平層是我爸媽全款買的。
我爸端起紫砂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
“結婚是兩個孩子的事,看他們自己的意思。”
我媽也隻是淡淡地牽了牽唇角。
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林旭為了暖場,趕緊舉起手裏的酒杯。
他站起身,恭恭敬敬地衝我爸彎了彎腰。
“叔叔,您放心,我以後絕對把知意捧在手心裏。”
他信誓旦旦地保證著,對麵的唐寧卻徹底坐不住了。
突然,她猛地推開椅子站了起來。
唐寧端著麵前的高腳杯,繞過大半個圓桌,徑直走到我身邊。
“知意姐姐,我敬你一杯。”
她靠得很近,身上那股甜膩刺鼻的香水味直衝我腦門。
“我早就聽林哥說,姐姐人美心善。”
她把“林哥”兩個字咬得極重,聲音嬌滴滴的。
“我剛畢業來京城,什麼都不懂。”
“以後在這個城市,我還要多靠姐姐和林哥照顧呢。”
她向我敬酒,眼神卻直勾勾地盯著林旭。
我爸的臉色瞬間沉到了穀底。
林旭嚇得渾身一個激靈,他趕緊伸出手,用力把唐寧的手腕壓了下去。
動作極其粗魯,帶著明顯的警告意味。
“你這丫頭,沒大沒小的亂喊什麼?”
他板起臉,拔高音量假裝教訓唐寧。
“知意平時工作那麼忙,管著那麼大個公司。”
“她哪有閑工夫管你的事?”
說完,他趕緊轉過頭看著我。
他討好地笑了笑,拿起桌上的濕毛巾擦了擦手。
我靜靜地看著他表演,心裏隻覺得十分可笑。
這些人算盤打得,怕是連太平洋對岸都聽見了。
我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
“既然是你的表妹,我這個做嫂子的自然要上心。”
我轉頭看向唐寧。
“說起來也是巧了。”
“我前幾天去市婦產科醫院找我閨蜜。”
我故意停頓了一下,目光死死鎖定唐寧的臉。
“我好像在婦產科,看到你和林旭了?”
哐當。
林旭手裏的高腳杯猛地一晃,直接砸在了桌沿上。
3
紅酒順著桌沿往下淌,濺在唐寧白色的裙擺上。
她整個人僵在原地。
臉色瞬間褪得幹幹淨淨,嘴唇不受控製地哆嗦著。
一旁的林旭猛地反應過來。
他趕緊跨前一步,用身體擋住唐寧。
“知意,你絕對是看錯了。”
他額頭上冒出一層細密的冷汗,眼神卻裝得無比真誠。
“寧寧最近老是說胃不舒服。”
“她那天是去醫院開點治胃酸的藥。”
“我天天在公司加班到深夜,累得像條狗一樣。”
“她一個遠房表妹私底下幹什麼,我哪有時間去管?”
他聲情並茂地撇清關係,把鍋甩得幹幹淨淨。
林母見狀,也趕緊在一旁幫腔。
“就是啊知意,林旭這孩子從小就老實。”
“他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圍著你轉,肯定是醫院裏人太多你看岔了。”
她一邊說,一邊狠狠剜了唐寧一眼。
“還不趕緊去洗手間把衣服弄幹淨!”
“毛手毛腳的,在家裏就算了,在親家麵前也這麼沒規矩!”
她試圖用長輩的口吻嗬斥唐寧,好把這件事糊弄過去。
我看著他們這副極力掩飾的醜態,終於壓不住情緒。
我看著林旭那張寫滿虛偽和算計的臉。
大笑出聲,笑聲在這略顯緊繃的飯廳裏,顯得格外突兀。
林旭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舉在半空中的手,尷尬地懸著。
“知意,你......你笑什麼?”
他咽了一口唾沫,聲音裏透著一絲掩飾不住的心虛。
我沒有理會他。
我轉身走到客廳的沙發旁,拿起了茶幾上的電視遙控器。
今天這頓中秋家宴,設在我爸媽全款給我買的這套大平層裏。
客廳和飯廳是完全打通的。
那台八十五寸的超大液晶電視,正對著飯廳的圓桌。
我按下遙控器上的電源鍵。
巨大的屏幕瞬間亮了起來,顯示出我手機相冊的畫麵。
所有的目光,下意識地全被屏幕吸引了過去。
我手指在手機屏幕上輕輕一點。
第一張高清照片,赫然放大在八十五寸的屏幕上。
照片裏,市婦產科醫院的掛號窗口前。
林旭正小心翼翼地扶著唐寧的腰。
唐寧靠在他懷裏,手裏拿著掛號單。
兩人的臉拍得清清楚楚,甚至連林旭眼角的笑紋都清晰可見。
飯廳裏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林母臉上的假笑徹底僵住了,仿佛被凍住了一般。
林旭死死盯著屏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我沒有給他們喘息的機會,手指再次滑動。
第二張圖片是一張市婦產科醫院的B超孕檢單。
上麵清清楚楚地印著唐寧的名字、年齡。
最下麵一行的診斷結果被我用紅圈重點標了出來:
“宮內早孕,孕周13周,胎兒發育良好。”
看到這張孕檢單的瞬間。
林旭仿佛被抽幹了全身的力氣。
他雙腿猛地一軟,“撲通”一聲撞在身後的餐椅上。
他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劇烈地顫抖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我麵無表情,繼續滑動屏幕。
第三張,是密密麻麻的酒店開房記錄。
整整三頁,全都是林旭和唐寧的名字並排在一起。
時間跨度長達半年。
第四張,是一張公司內部的人員係統截圖。
唐寧穿著職業裝的證件照旁邊,明確寫著她的職位:
“運營二部,實習生。”
而這個部門的主管,正是林旭。
鐵證如山,一錘定音。
所有的謊言,所有的偽裝,在這一刻被撕得粉碎。
我走到電視櫃旁,拿起了平時家裏用來K歌的無線麥克風。
我打開開關,輕輕拍了拍麥克風的網頭。
“砰砰”兩聲悶響,通過客廳的立體聲音響傳遍全屋。
瞬間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我握著麥克風,目光掃過麵如死灰的林家人。
最後,視線落在那對瑟瑟發抖的狗男女身上。
我勾起唇角,聲音通過音響放大,清晰而冷酷。
“今天借著這個中秋家宴的好日子。”
“我給大家重新介紹一下這位特殊的客人。”
我指了指縮在角落裏、已經全然傻住的唐寧。
“這位,可不是什麼在京城無依無靠的遠房表妹。”
“她是林旭手下親自帶的實習生。”
“不僅如此,她肚子裏,現在還懷著林旭十三周大的孩子呢。”
我轉過頭,看著呆若木雞的林父林母。
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眼裏卻沒有一絲溫度。
“叔叔,阿姨。”
“剛才你們二位,為了幫你們的寶貝兒子打掩護。”
“在我和我爸媽麵前,演了半天的雙簧。”
“一口一個遠房親戚,一口一個絕不讓我吃虧。”
我頓了頓,語氣裏滿是嘲諷。
“演了這麼久,挺累的吧?”
全場死寂。
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我爸媽坐在主位上,臉色已經冷到了極點。
我爸氣得胸膛劇烈起伏,死死捏著手裏的茶杯。
我媽則是冷冷地看著林家人,眼神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林旭癱靠在椅子上,渾身都被冷汗濕透了。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辯解什麼,卻隻發出幾聲沙啞的幹嘔。
唐寧捂著肚子,眼淚鼻涕糊了一臉,連頭都不敢抬。
看著他們這副如喪考妣的模樣,我心裏湧起一陣強烈的痛快。
壓抑了這麼久的惡心,終於在這一刻徹底釋放。
但這還遠遠不夠。
我拿著麥克風,目光冰冷地看著他們。
“都不說話了是嗎?”
我話頭一轉,語氣變得更加玩味。
“別這麼安靜啊。”
“我這兒還有更精彩的證據,咱們要不要一起放出來給大家看看?”
話音剛落。
一直僵坐在椅子上的林母突然像詐屍一樣彈了起來。
她雙眼通紅,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她猛地衝到唐寧麵前。
“啪!”
一記極其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唐寧的臉上。
唐寧慘叫一聲,直接被扇倒在地。
林母指著地上的唐寧,嚎啕大哭著破口大罵。
“你這個不要臉的狐狸精!”
“你到底使了什麼迷魂湯,敢勾引我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