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全身一僵。
再次抬頭看著他道貌岸然的模樣時,忽然覺得可笑,自己剛才居然險些被他深情的樣子哄騙。
我甩開他的手,冷冷吐出兩個字:“惡心。”
隨即轉身就走。
“蘇晚,”他在我身後冷聲道,“你別得寸進尺!”
我全然沒有理會,徑直回到醫院。
父親檢查完畢,醫生也處理好了額頭上的傷口。
我帶著父親回了家。
回到傭人房,我拿出行李箱,將為數不多行李收拾整齊。
直到傍晚才收拾妥帖。
看著孤零零的行李箱,我恍然發覺結婚多年,最後的重量隻有這麼一點。
慌神之際,陸錚的電話打了進來:
“白天忘記說,今天是老周忌日,我設了宴,你也一起過來。”
“我不去。”
我態度堅決拒絕。
明天我就可以徹底離開這裏,已經不想再和他們有半分糾纏。
可陸錚卻早有預料般,慢條斯理地開口:“蘇晚,你媽媽我已經讓人從家裏接過來了,你確定不來?”
我心裏一沉。
怪不得自從回來就沒見到媽媽的身影......原來他居然不惜用母親威脅我,他知道父母是我唯一的軟肋!
我深吸一口氣,不得不答應。
等我趕到宴會現場時,裏麵已是觥籌交錯。
主桌的正中央,陸錚正體貼入微地替喬安剝著蝦,低頭輕聲細語地安慰著什麼。
喬安一身素白旗袍,嬌柔依人。
而母親,則被晾在最角落,連口熱茶都沒有。
我深吸一口氣,徑直快步走向小滿:“媽,咱們回家。”
“嫂子!”
突然,幾個身材魁梧的男人攔住了我的去路。
“今天是老周忌日,你來了就走,什麼意思?網上那些事你還沒解釋清楚呢。”
“就是,給喬安恭恭敬敬賠禮道歉,這是你欠她的!”
一群人圍上來。
他們把酒杯硬塞到我手裏,按著我的肩膀逼我向喬安低頭!
酒液從嘴角溢出來,嗆進氣管,我咳得撕心裂肺。
“我沒錯......我不道歉......”
“還嘴硬!”
又一杯灌進來。
我掙紮著看向陸錚。
他卻冷冷坐在主位上,不僅沒有半句阻攔,反而開口道:“蘇晚,兄弟們也是為了你好。你今天做錯了事,網上都鬧得沸沸揚揚,現在給喬安敬酒賠罪,本就是天經地義。”
他們粗暴地掰開我的嘴,將酒硬生生灌進喉嚨裏!
“放開......放開我......”
劇烈的嗆咳讓我幾乎窒息,胃裏撕心裂肺地痛!
“晚晚!求求你們放開我閨女!”媽媽哭喊著撲上來撕扯,卻被一把推倒在地。
第二杯、第三杯......
屈辱的淚水混著辛辣的酒液流了滿臉。
我眼前一陣陣發黑,耳邊回蕩著眾人戲謔的嘲笑聲。
幾番折磨之下,我癱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徹底失去了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刺骨的寒意將我猛地凍醒。
我艱難地睜開雙眼,四周一片漆黑死寂。
空蕩蕩的宴會廳裏早已杯盤狼藉、空無一人。
“媽?媽!”
我渾身冷汗直冒,酒意瞬間嚇醒了一大半。
我連滾帶爬地衝出會所,往家裏趕去。
可推開大門的瞬間,眼前的場景卻令我眼前一黑!
媽媽跪在地上,陸錚臉色鐵青。
“我再問你一遍,為什麼要在陽陽的飯菜裏動手腳?”
母親哭得渾身發抖:“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你還撒謊!”陸錚揚起手,“整場晚宴隻有你碰過那盤點心,陽陽吃完就哮喘發作進醫院了!你還不肯承認?”
“媽!”
我立刻衝過去,把老人死死護在懷裏。
“我媽的為人你不是不知道,她怎麼可能害周陽?”
陸錚眼睛裏全是失望:“那可說不準,也許是她護女心切。總之,今天的事情必須有個說法。”
“來人,上家法!”
話音剛落,傭人立刻遞上藤條。
“可以調監控!”我嘶吼道,“你查清楚再定罪!”
陸錚動作一僵,動作略微遲疑一瞬。
一旁沉默的喬安突然走上前來:“陸哥,我也是怕冤枉了蘇伯母,特意調來了晚宴上的監控視頻,你看看。”
我心頭略過一絲違和。
但眼下火燒眉毛,我來不及細想。
陸錚接過視頻。
隨著畫麵播放,喬安突然驚呼出聲:“天哪嫂子,你怎麼能......”
陸錚的表情也從震驚到鐵青,再到滔天怒火。
把手機摔在我麵前:“蘇晚!你大半夜不回家,原來是去幹這個了?!”
我大腦一片空白,顫抖著撿起手機。
屏幕上是一段監控。
畫麵裏是剛才會所的包廂,一個衣衫不整的女人躺在沙發上,身邊圍著幾個男人,動作極盡曖昧!
而那個女人的臉,赫然是我!
“不......這不是我!”
我難以置信地搖頭否認。
“我被灌醉之後什麼都不知道......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陷害?”他怒極反笑,“你這幾天這麼反常,是不是早就耐不住寂寞了?鬧離婚也是因為這個吧?!”
“我沒有......”
陸錚最後一絲理智被吞噬,接過藤條,雙眼通紅,眼看就要朝我抽來!
千鈞一發之際,別墅大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為首的男人身形高大,怒聲道:
“我看誰敢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