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鎮北侯世子謝雲崢大婚那日,他的表妹沈月茹在婚房偏院割了腕。
謝雲崢摔碎了我們即將共飲的合巹酒,沉默片刻後說:“去請太醫,用最好的藥。”
然後,他若無其事地回到喜堂,準備繼續完成這場大婚。
三年後,謝雲崢正式承襲侯爵的前夜,一場“意外”墜馬讓我終身不能生育。
他以此為由,將我送到城外一處偏僻的莊子上,美其名曰“靜養”,實則終身軟禁。
那一晚,他指著沈月茹的畫像對我說:
“她當年已經懷了我的骨肉,若不是你們蘇家非要用軍需案逼我成親,月茹怎麼會絕望到自盡,一屍兩命!”
“你這輩子都不配擁有自己的孩子,就在這裏了此殘生,為月茹和我們未出世的孩子贖罪吧。”
不出一年,我爹的商號被人惡意擠兌,最終破產。
我也在莊子裏突發心疾,含恨而終。
再睜眼,我回到了這場大婚的當天。
......
我捏緊手心,強壓下狂跳的心臟。
既然老天給了我重來一次的機會,我絕不會重蹈覆轍。
上一世的賬,我要讓謝雲崢加倍奉還!
謝雲崢牽著我走向堂前,我蓋頭下的臉看不真切。
我的貼身丫鬟青黛扶著我的手臂,我借著她靠近的機會,飛快地低聲吩咐了幾句。
青黛眼中精光一閃,不動聲色地退到了一旁。
她是我爹一手調教出來的心腹,名為丫鬟,實為我最信任的左膀右臂,這件事交給她我最放心。
喜堂裏紅燭高照,一個穿著婢女衣裳的女子突然跌跌撞撞地衝進來:“不好了,世子爺,月茹姑娘割腕了!”
她哭得滿臉淚痕,一把跪倒在地,聲嘶力竭:“月茹姑娘和您自幼一起長大,情分非比尋常,求您去救救她吧!”
謝雲崢握著我的手瞬間鬆開,合巹酒杯“啪”地掉在了地上。
“她怎麼這麼糊塗,我明明跟她說過,成完親就會給她一個交待......”
話說到一半,他意識到失言,立刻閉上了嘴。
謝雲崢轉身就要衝出喜堂,卻被我長長的嫁衣裙擺絆了一下,這才想起,今天是他大婚的日子。
堂下可都是京城權貴和各家探子,他若此刻離場,明日謝家的臉麵就丟盡了。
於是,他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我:“蘇婉,我先去看看月茹,禮等我回來再行。我們的婚事是板上釘釘的,不在乎這一時半刻。”
我紅著眼眶,滿臉委屈地垂下頭:“雲崢,人命關天,不如我陪你一起去吧,畢竟她也是你表妹,出了事總歸不好。”
謝雲崢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好,還是你懂事。”
跟在我們身後的賓客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沈月茹住在侯府東邊的偏院裏,屋裏點著昏暗的燭火,她穿著一件月白色的寢衣,手腕上纏著厚厚的紗布,地上還扔著一把帶血的剪刀。
她看見謝雲崢進來,淚眼婆娑地撲了過去:“雲崢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太愛你了。”
“我知道我出身寒微,配不上你,可我也想像所有普通女子一樣,穿著嫁衣嫁給你一次。”
“雲崢哥哥,我什麼名分都不要,隻想圓這一個夢而已。”
“你知道的,我從小到大的願望,就是成為你的娘子啊。”
謝雲崢緊緊抱著她,滿臉心疼:“你太傻了,我不是說了嗎,等婚事辦完,我會給你安排好一切的。”
“你為什麼要做這種傻事,你要是真出了事,讓我怎麼辦?”
沈月茹拉著他的手,輕輕放在自己的小腹上:“雲崢哥哥,前幾日大夫告訴我,我......我懷了你的骨肉,已經兩個月了。”
“我不想我們的孩子一出生就被人指指點點,說他是私生子,我才一時想不開的。”
謝雲崢驚喜交加:“真的?月茹,你懷了我的孩子?”
沈月茹緊緊摟住他的脖子,用力點頭:“嗯,我們有孩子了。”
他們相擁而泣,旁邊的賓客們都看傻了。
“不是吧,謝世子和他的表妹有一腿,連孩子都有了?”
“我的天,今天可是他大婚的日子啊,這女子偏偏挑今天鬧,心機也太深了。”
“你看他們那如膠似漆的樣子,感情肯定不一般。”
“蘇家這位小姐也太慘了,這簡直是當眾打蘇家的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