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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我將所有的汙名完完全全攬到了自己身上。

台下的人瞬間炸開了鍋:

“真是心思歹毒!嫉妒溫小姐是自己金主的白月光,就敢拿抄襲的臟水潑人家!”

“自己沒本事隻能靠著臉依附男人,還搞這種下三爛的手段!”

“傅先生養你三年,你就是這麼恩將仇報的?”

一言一語,如刀似劍。

但我恍若未聞,隻是對著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在這裏,我對溫小姐表示深深的歉意,對不起。”

發布會在一片譴責聲中收場。

溫綽妍的名聲依舊完美無瑕。

我有些脫力地拖著步子退回後台,剛走到休息室門前,一道身影便擋住了我的去路。

正是溫綽妍。

她靠在門框邊,身上穿著高定禮裙,居高臨下地打量著我,聲音優雅:

“演得不錯,寧小姐。”

我停住腳步,神色平淡地看著她。

溫綽妍踩著高跟鞋走近半步,抱臂輕笑:

“其實我第一天在攬月軒看見你的時候,就認出來了。”

“頌臣金屋藏嬌養了個小玩意兒的事,早就在圈子裏傳遍了。我回國前就看過你的照片。”

她上下掃視著我,眼神裏透著骨子裏的優越感:

“頌臣的家世背景擺在那裏,他未來的妻子當然隻能是門當戶對的名門閨秀。”

“以前的事情我不介意,養個人在我們圈子裏不算什麼新鮮事。”

“但是寧小姐,人貴在有自知之明,你要是識趣的話,就該早點自己從他眼前消失。”

我看著她明豔驕傲的麵孔,心頭一片死寂。

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現實。

但我本來也就準備好消失了。

“溫小姐說得對。”我微微垂眸,聲音波瀾不驚。

“您不用多慮,我本來就沒打算留。”

話音剛落,傅頌臣高大的身影出現在拐角處。

他穿著剪裁合體的黑色大衣,氣場沉冷,隻有眉頭微微蹙起:

“什麼不打算留?”

溫綽妍迎上去挽住傅頌臣的臂彎,笑得自然:

“這次抄襲風波鬧得這麼大,還得麻煩寧小姐替我頂鍋。”

“所以我不打算留在設計界折騰了,回集團幫家裏打理生意算了。”

傅頌臣聞言,緊鎖的眉頭略微舒展,淡淡嗯了一聲:“也好。”

他說完,轉過頭來,將視線落在我身上。

我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卻隻低垂著眼瞼,仿佛自己是一團空氣。

門外不知何時下起了瓢潑大雨,溫綽妍適時地輕呼了一聲:

“頌臣,外麵雨下得好大……我今天生理期第一天,肚子有點不舒服,想早點回去休息。”

傅頌臣收回落在我身上的視線,脫下身上的大衣披在溫綽妍肩上,嗓音低沉:

“走吧,車在地下車庫等著。”

走出兩步,他腳步微頓,回過頭冷淡地朝我丟下一句:

“外麵雨大,我喊陳特助來接你回去。”

我站在原地,神色平靜地應下:

“好的,傅先生慢走。”

傅頌臣看著我的臉,黑眸沉沉。

他沒再多說半個字,攬著溫綽妍轉身離去。

二人背影消失,我也離開了會場。

我不打算等陳特助開車來接,而是一步踏進了雨裏,在路邊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三年前,也是這樣一個暴雨天,傅頌臣在走廊上撿到了我。

如今三年過去,同樣的暴雨天。

我替他的白月光背了黑鍋,也準備迎來往後餘生的自由。

因果結清,兩不相欠。

司機師傅從後視鏡裏看了我一眼:“姑娘,下這麼大雨去哪兒啊?”

我將濕漉漉的碎發挽到耳後,輕聲開口:

“去浦東國際機場,師傅,麻煩快點,我趕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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