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老板好像有病。
全公司發微信給他,他一律已讀不回。
我發的消息,每條都秒回。
但他回的內容,句句像沒充值的垃圾AI生成的。
我叫蘇晚,25歲,陸氏智能的總裁助理。
靠著冰美式、深呼吸和招聘網站,我在這個崗位上硬撐了三個月。
我的老板陸勇,29歲,公司創始人兼技術天才。
長了一張能直接出道的臉,腦子裏裝的卻全是底層代碼。
就這,離譜的是公司還有人不停地磕我兩的CP。
在工位上我默默熄滅手機屏幕,熟練地切出微信,打開了招聘網站。
在把簡曆刷新到最頂上的同時,我順手拿起了工位上的咖啡。
......
冰美式咽下喉嚨,帶著一絲提神的苦澀。
手機屏幕突然亮起,微信彈窗頂了出來。
發件人:陸勇。
消息依然是秒回的。
看著對話框裏彈出來的詭異文字,我深吸一口氣,熟練地切換到和閨蜜的聊天界麵。
鍵盤被我敲得劈啪作響。
“我老板好像有病,公司所有人發給他的消息他都已讀不回,唯獨我的消息秒回。
秒回就秒回吧,他每次用他的邏輯QJ我的大腦。“
閨蜜很快回了個“哈哈哈哈哈”的表情包,問我具體到了什麼程度。
我捏了捏太陽穴,打字回複。
某天老板給我發微信:“我讓你刪除的文件,你怎麼給刪除了?”
我盯著這條消息,大腦宕機了整整十秒。我讓我刪除文件,我刪了,然後你問我為什麼刪?
閨蜜發來一段語音,笑得直不起腰:“他是不是腦回路跟正常人不一樣?建議你反問他:你讓我刪的那個文件,是讓我刪還是讓我刪?”
我歎了口氣。
何止是不一樣。
上周二的下午,類似的慘案就在總裁辦公室門口真實演過一次。
客戶拜訪我給老板消息:“老板,前麵有個王先生找你。”
老板:“誰啊,姓什麼?”
我:“姓王。”
老板:“男的女的?”
我:“男的。”
老板:“找誰?”
我站在老板辦公室門口,看著沙發上坐著的王先生,王先生也看著我。
空氣安靜了三秒。
我重新組織語言:“老板,有一位姓王的先生,男性,來找您,您現在方便見嗎?”
王先生當時臉都綠了,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兩個精神病。
我全靠著職業素養,才沒當場把工作牌扔在他臉上。
收起手機,我揉了揉發酸的眼角。
辦公室內傳出清脆的鍵盤敲擊聲,陸勇正對著三台顯示器快速敲打代碼。
側臉線條硬朗,眼神專注,確實挑不出半點毛病。
可一走到現實人際交流的戰場上,他就像個剛出廠還沒經過測試的語言模型。
我重新端起咖啡杯,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蘇晚開始意識到,陸勇的回複不是高冷,是語言係統疑似和全人類不兼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