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雨太大,根本打不到車。
我坐了兩個小時的地鐵,又在雨裏走了半個小時。
等我終於找到那家甜品店的時候,店員已經準備打烊了。
“求你了。”
“我就要一份提拉米蘇,求求你了。”
店員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歎了口氣,轉身去後廚拿了一份。
喜悅溢上心頭。
我趕忙把提拉米蘇護在懷裏,生怕被雨淋壞。
回到別墅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林歲歲嬌笑著依偎在祁珩懷裏。
看見我,她驚訝地捂住了嘴。
“呀,知夏,你怎麼淋成這樣了?快去換身衣服,別感冒了。”
她嘴上關心著,眼底卻是若有若無的得意。
祁珩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嫌棄地擰起了眉。
“你怎麼才回來?歲歲都要等睡著了。”
我將手裏的蛋糕遞過去,不敢抱怨是因為雨太大了。
“路上堵車。”
林歲歲開心地接過蛋糕,打開嘗了一口。
“哇,還是這個味道,真好吃!謝謝你啊知夏,辛苦你了!”
祁珩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發。
“你喜歡就好。”
他的溫柔,從來都隻給林歲歲一個人。
我無措地攥著手。
雨水順著頭發滴落,在地毯上暈開一小片深色。
祁珩嘖了一聲,滿臉嫌惡。
“愣著幹什麼?把地弄臟了誰收拾?”
“你是殘廢嗎,不會自己去洗澡換衣服?”
我默默轉身上樓。
熱水衝刷在身上,心底的寒意卻更甚。
從浴室出來的時候,頭重腳輕。
我發燒了。
我強撐著給祁珩發了條信息,告訴他我有點不舒服。
信息石沉大海。
我在床上躺了一夜,燒得迷迷糊糊。
第二天,我是被餓醒的。
剛下樓,就看到桌上擺著精致的早餐。
林歲歲穿著我的睡衣,親昵地給祁珩夾菜。
“阿珩,你嘗嘗這個,我早上特意讓阿姨買的。”
我揉揉眼睛,將眼淚化在手背上。
祁珩看到我,眉頭擰得更緊了。
“病了就好好在樓上待著,下來礙眼做什麼?”
原來他知道我發燒了。
隻是不屑於理我罷了。
眼底熱意翻湧,我攥緊衣角,啞著聲音開口:
“我餓了。”
祁珩雙手環在身前,滿眼的鄙夷。
“餓了?”
“溫知夏,你是不是忘了,你隻是我養的一條狗,什麼時候輪到你喊餓了?”
林歲歲連忙打圓場。
“阿珩,你別這麼說知夏,她也不想生病的。”
說著,她起身從餐桌上端過一碗白粥。
“知夏,你發燒了,吃點清淡的吧。”
她把粥遞給我的時候,手腕突然一歪。
滾燙的粥盡數潑在了我的手背上。
昨天被湯濺到的地方本就起了水泡,現在再被一燙,更是鑽心的疼。
我痛呼出聲。
林歲歲慌張地道歉,眼眶瞬間就紅了。
“對不起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知夏,你沒事吧?”
祁珩眼神一凜,立刻將她拉到身後護住。
“你叫什麼叫?嚇到歲歲了你擔待得起嗎?”
我垂下頭,任由自己被自卑的情緒包裹。
“是我不對。”
“我不該下來。”
我轉身,一步步挪回樓上。
身後傳來祁珩安慰林歲歲的聲音。
“別怕,她就是裝的,想博取同情罷了。”
“一條狗而已,別為她影響了心情。”
心底酸澀的情緒,再也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