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國參加窮閨蜜婚禮,竟發現宴席擺在全市最豪華的酒店裏。
一個月前,工資加起來不過六千,還需要我貼補的閨蜜兩口子,
如今卻一身珠光寶氣,出手闊綽,甚至給每個來賓都送了名貴手表當伴手禮。
尤其閨蜜一直是個低調溫婉的人,今天卻異常張揚跋扈。
我以為她成為暴發戶才轉了性,私下追問,
她神秘兮兮把我帶回新房,指著豪宅裏專門拚豆的房間。
“我拚出的圖案,三天後都會成真!”
堆成山的拚豆圖案,全是金條名表和奢侈品,的確在現實中都能找到對應。
閨密夫孟長林還洋洋得意指著電腦上的財寶圖案。
“你想要什麼隨便選,今晚就給你拚出來,權當我們兩口子感謝你之前幫扶!”
我看著架子上那些標記日期的拚豆成品圖,心裏暗暗稱奇。
直到不小心踩到一張四天前燙好的圖案,看清後心中一驚——
那是一張黑白遺照,正中間的女人,正是我閨蜜!
......
想到胡嬌嬌說自己拚的東西,三天後就會成真,我呼吸一滯。
如果他們說的是真的,按照這個遺像製作日期,她豈不是昨天就已經死了?
那現在站在我麵前的女人,又是誰?
見我拿著那張圖發怔,兩口子愣了一下,連忙搶過去。
孟長林尷尬一笑。
“別誤會,這是彩色照片燙壞了,才變成黑白的,所以不作數!”
胡嬌嬌也神情緊張,把我往外推。
“本來要拚我倆結婚照,先拿我單人照做測試,燙壞了就沒再用。
你趕緊說說自己想要啥,我這就給你拚!”
可剛才那幅照片兩側,明明還帶著挽聯,一看就是遺照。
那他們為什麼要隱瞞?
想起胡嬌嬌和我十年閨蜜,上學時甚至為我擋過流氓的刀,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朋友。
尤其今天性情大變,判若兩人,實屬異常。
我不敢大意,立馬仔細端詳起眼前這個女人——
可嘴角痣,脖子上的梅花胎記,小手指微微側彎這些細節,都一個不差。
尤其當年為我擋刀時,胳膊上那條疤,也是清晰可見。
除了臉色有點發白,怎麼看都是同一個人。
雖然如今的她嘰嘰喳喳,身上的衣服也是誇張的亮片禮服,和她以前低調內斂的風格的確不符。
可那些身體上的細節不會騙人,我還是甩甩腦袋,自嘲一笑。
也許一夜暴富的確能改變一個人性格,
更何況她從小家裏就窮,所以性子唯唯諾諾,不少受欺負。
如今揚眉吐氣,跋扈一點也能保護自己,未嘗不是好事。
我鬆了口氣,歪著頭想了想,扶住她雙肩。
“什麼奢侈品都沒有你能過上好日子重要。
真要想送我禮物,就拚你送我的第一個生日禮物吧!
畢竟當年弄丟了,一直是我最大的遺憾!”
她感動一笑,拍了拍胸脯。
“那有何難,一個八音盒而已,我這就給你拚一個!”
兩口子輕快地跑去拚豆室,卻沒看到背後的我呆立原地,臉色驟然慘白——
胡嬌嬌當年送給我的第一個禮物,明明是她攢了三個月零花錢給我買的發夾!
而且是商店絕版,再難買到,我一直寶貝的很。
卻在一次旅遊時弄丟,為此哭了三天,這也成了我倆最大的遺憾。
而且我從小討厭機械聲,更不願碰八音盒,胡嬌嬌非常清楚,
在商場看到賣這個的地方,都拉我繞路!
看著她坐下開始為我拚豆,眼中卻是陌生的狂熱,我冷汗瞬間流下——
這個女人,到底是誰?
真正的胡嬌嬌又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