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叮”
電梯門再次打開。
一陣急促卻皮鞋聲在走廊裏響起。
一個穿著銀灰色高定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快步走了過來。
他手裏拿著一份厚厚的文件,身後還跟著一個舉著專業微單相機隨時錄像的助理。
“霍隊長,您好。”
男人遞出一張燙金的名片,語氣從容不迫。
“我是沈家的代理律師,裴錚。”
“我剛剛接到當事人的求助,說有殯葬人員非法限製了他們的非身自由。”
“並且企圖損壞遺體。”
裴錚轉過身,將鏡頭對準了我和鄭主管。
“我們現在正在進行全網同步直播。”
“我需要殯儀館方麵給出一個明確的說法,為什麼要阻撓一場完全合法的私人葬禮?”
直播間的熱度瞬間飆升。
助理手機屏幕上的彈幕瘋狂滾動,幾乎全是對我的謾罵。
“這女的長得就一臉尖酸刻薄,肯定是想訛錢!”
“天呐,把家屬鎖在告別廳裏不讓送老太太最後一程,這還是人嗎?”
“強烈要求警方把這個惡毒的女人抓起來!”
裴錚非常滿意彈幕的反應,他微微一笑,推了推眼鏡,目光鋒利地刺向我。
“唐小姐,我已經核實了所有的錄像和監控。”
“五分鐘前,你以補妝為借口離開,沒有任何人觸碰過遺體。”
“也沒有任何人接近過火化區。”
“你現在卻聲稱裏麵有凶案?”
他步步緊逼,聲音越來越大。
“你是因為訛詐紅包不成,還是因為你根本就有某種精神類疾病造成的幻視?”
鄭主管立刻在一旁瘋狂點頭:
“對對對!她前幾天就說總聽到冰櫃裏有人哭,她心理絕對有問題!”
全場嘩然。
所有的矛頭徹底將我釘死在恥辱柱上。
霍林拿出冰冷的手銬,歎了口氣。
“唐師傅,別逼我動手,把備用控製板的密碼交出來。”
連我自己都感到了一陣、眩暈感。
就在霍林準備強行製服我的時候,我的腦海裏突然閃過一道閃電。
我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眼前胸有成竹的裴錚。
“你剛才說什麼?”
我厲聲打斷了他,聲音大得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裴錚的眼神閃爍了一下,語氣依然保持平穩:
“怎麼,難道不是你做賊心虛?”
我冷笑出聲。
霍林握著手銬的手瞬間停在了半空中。
他敏銳的刑偵直覺立刻捕捉到了這個致命的邏輯漏洞。
他猛地轉頭,銳利的目光如同刀子一樣刮在裴錚臉上。
裴錚臉上的從容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但他很快強作鎮定。
“這是常理推斷......”
“不,這不是推斷。”
我轉過身,直視霍林。
“我要申請啟動法醫科極密屍檢預案。”
“我要調雷達透視車和特警重裝組過來。”
“不對那口金絲楠木棺材進行任何物理破壞,直接用熱成像進行無損掃描。”
“如果最後掃描證明我冤枉了沈家。”
“涉嫌尋釁滋事、敲詐勒索,這輩子把牢底坐穿,我唐梔絕無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