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東北惡婆婆。
全網都知道,我和江浙滬獨生女兒媳不對付。
她嫌我強勢粗糙,我嫌她嬌氣難養。
參加婆媳綜藝前,我放話,三天之內,非把她的大小姐脾氣掰過來。
可我臨時缺席兩天,她竟在節目裏餓暈了。
我氣得圍裙都沒摘,擼/起袖子直奔節目組。
“少吃一頓就暈?她就是躺地上了,我也得先把她薅起來問明白!”
可剛走到拍攝棚外,我便聽見兒子的女兄弟說:
“阿姨交代過,你這種江浙滬獨生女就是被慣壞了。”
“活沒幹完,一口飯也不許吃。”
兒媳餓得臉色慘白,卻仍扶著桌子反駁:
“我媽脾氣是差,可她絕不會不讓我吃飯!”
女兄弟冷笑著亮出偽造的聊天記錄:
“我跟她兒子認識十幾年,你比我更了解她?”
我一腳踹開房門。
下一秒,一杯滾燙的熱茶迎麵潑來。
女兄弟叉著腰,把抹布扔到我臉上,轉頭對著兒媳吆喝:“知道理虧,喊自己閨蜜來出頭是吧?”
“那你就陪她一起跪著,把地舔不幹淨不許走!”
.......
我趕到拍攝基地時,飯店後廚那鍋酸菜還燉著。
節目組連打十幾個電話,說我兒媳沈知意餓暈了。
我圍裙都沒來得及摘,拎著擀麵杖就殺了過去。
全網都知道,我和沈知意不對付。
她是江浙滬獨生女,喝水要四十五度,睡覺認枕頭,炒菜多放一滴油都嫌膩。
我是東北開飯店的,一嗓子能把後廚八個大老爺們喊立正。
參加《婆媳過招》前,我還對著鏡頭放過狠話:
“三天之內,我指定把她那身公主病治明白。”
結果節目剛錄一天,我老家的飯店出了急事。
我臨時離開兩天,再回來,她人先餓進醫務室了。
我倒要看看,她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剛走到拍攝棚外,我便聽見一道嬌滴滴的女聲。
“知意,不是我針對你。”
“阿姨交代過,像你這種從小沒吃過苦的獨生女,就得好好磨磨性子。”
“客廳沒擦完,晚飯不能吃。這可是你婆婆親口定的規矩。”
我腳步猛地頓住。
說話的人叫林喬。
節目組新請來的“家庭觀察員”,也是我兒子顧淮認識了十幾年的女兄弟。
沈知意扶著桌角,臉色白得跟紙一樣,聲音卻沒軟。
“我媽是脾氣大,不是腦子有坑。”
“她再煩我,也不會拿吃飯罰人。”
我胸口突然堵了一下。
這丫頭私下跟我吵得烏眼雞似的,倒還知道在人前護著我。
林喬冷笑一聲,把手機懟到她麵前。
“聊天記錄看清楚。”
“阿姨說,你活沒幹完,就讓你長長記性。”
“我和顧淮認識十五年,你嫁進顧家才兩年。你覺得,是你了解他媽,還是我了解?”
我眯眼看向屏幕。
頭像是我,昵稱也是我。
可我聊天從來不用句號。
東北人哪有工夫慢悠悠打句號,急眼了全是感歎號。
更何況,那句“餓她兩頓就老實了”,像我能說出來的話嗎?
我要真想治沈知意,早上大碴粥,中午鍋包肉,晚上小雞燉蘑菇。
先給她喂胖十斤,再慢慢掰她那點臭毛病。
我忍無可忍,一腳踹開房門。
“誰說這話是她婆婆講的?”
屋裏瞬間安靜。
沈知意猛地抬頭。
看清我的臉,她眼圈一下紅了。
“媽——”
我幾步走過去,一把握住她的手,在她手腕內側狠狠掐了一下。
衝她飛快眨了下眼。
我倒要看看,這幫癟犢子背著我,到底還幹了多少缺德事。
沈知意雖然嬌氣,腦子卻轉得快。
她立刻咽下後半個字,改口道:
“麻......麻煩你還跑一趟。”
林喬上下打量我。
我出門急,穿著碎花襯衫,腰上還係著沾油點子的圍裙,頭發被風吹得跟雞窩似的。
她沒見過我。
大概真把我當成了沈知意找來撐腰的朋友。
“你誰啊?”
我順勢攬住沈知意的肩膀。
“她朋友。”
我扯下圍裙擦了擦手,故意操著一口濃重的東北腔。
“聽說有人拿雞毛當令箭,擱這兒欺負她,我過來瞅瞅。”
林喬的臉當場沉了。
“節目正在錄製,閑雜人等馬上滾出去。”
我沒搭理她,低頭看向沈知意。
離近了我才發現,這丫頭比電話裏說的還慘。
臉色慘白,嘴唇幹裂,腳底下都是虛的。
我腦袋裏的火“噌”一下竄了起來。
我們婆媳倆關起門來怎麼吵,那是顧家的事。
她嫌我說話難聽,我嫌她幹啥都慢。
可我養了兩年的兒媳婦,什麼時候輪到外人斷她的飯了?
林喬抱著胳膊,陰陽怪氣地開口:
“少在這裏演姐妹情深。”
“沈知意不配合錄製,餓肚子也是她自找的。”
我抬眼看她。
“聊天記錄給我看看。”
“你算什麼東西?”
林喬立刻把手機扣到身後。
“這是我和顧阿姨的私人聊天,輪得到你查?”
下一秒,她突然端起桌上的熱茶,迎麵朝我潑來。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