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S市的人都知道,薛景衡作為當今身價最高的科研新貴,他的未婚妻卻是個智商不超過70的智力障礙。
當薛景衡牽著徐薇薇明晃晃走到我麵前時,眾人沒有一點被正室抓包的緊張,隻剩興奮。
“安蘊,我知道我們之間有婚約。”
他語氣溫柔,像哄小孩子一般說道,“可是算命的說我頭婚不順,不能白頭到老。”
“二婚才能安安穩穩。”
“所以我隻能和薇薇先結婚,擋掉黴運。”
“你能理解我的,是嗎?”
我愣了半晌,隻能從嘴裏擠出個好字。
笑聲瞬間在會場炸開,大家七嘴八舌道,
“我就知道薛總是真漢子!昨天遊戲輸了選出這個最爛的理由,他也敢說!”
“多虧安蘊智商不高,聽不出真假!不然肯定鬧個翻天!”
我鬆開手,露出掌心一串被掐出來的紅痕。
他們都不知道,我昨天意外恢複了所有認知。
剛剛的話每個字我都聽得清楚明白。
既然薛景衡已經選擇了別人,
那我也該像個正常人一般,離開他,去過自己的生活。
......
“交杯酒!交杯酒!”
起哄聲還在繼續。
是公司二把手裴時遠,他衝我挑釁地笑了下,又接著把手放在嘴邊高聲道,
“都訂婚了!來個交杯酒才說得過去!”
周圍人被他煽動,也高喊著。
徐薇薇眼睛裏閃著期待,薛景衡不語,卻直接倒滿了酒杯。
看著他們親密喝著交杯酒的樣子,我將宣布自己恢複認知的念頭硬生生壓了下來。
交杯結束。
隨著歡呼,眾人紛紛起身向他們敬酒。
酒店的工作人員很有眼力見的將我的生日立牌撤走。
換成了薛景衡和徐薇薇的訂婚立牌。
看著早就準備好的立牌,我突然明白,
原來從一開始,這場宴會就不屬於我。
類似的事情從前不是沒發生過。
隻是我不理解其中關竅,還以為他們是關係很好的創業夥伴。
甚至在薛景衡和徐薇薇極盡親密的場合,無措的我也會跟著大家一起鼓掌歡呼。
我那時認為,這樣做大家都會開心。
還心裏默默安慰自己,薛景衡和徐薇薇隻是關係比較好的同事而已。
可我現在知道了。
沒人會和創業夥伴喝交杯酒。
也沒人會在深夜喝醉時喊創業夥伴來接她回家。
更沒人,將出差的酒店定成情侶套房。
這些遲來的鈍痛像針密密麻麻紮在心上,苦得我舌根都失去知覺。
敬酒的人太多。
推搡間,我被擠到包廂間隙,生日帽掉在地上,被踏成薄薄一片廢紙。
人群中,薛景衡和我對上視線。
僅一眼,他就發現了我的不自然。
“都瞎了嗎?你們擠到蘊蘊了!”
他難得厲聲,嚇得眾人和我迅速拉開了距離。
鬆開徐薇薇的手,薛景衡來到我麵前,他輕輕摸了摸我的頭,
“沒傷到哪兒吧?”
擔憂的神情讓我下意識搖了搖頭。
下一秒,手裏被塞進一朵玫瑰,他繼續道,
“既然沒傷到哪兒,那你去把這朵花送給薇薇。”
“畢竟她是替你擋災才跟我結的婚。”
“按道理,你還得跟薇薇說謝謝,對不對?”
剛剛被厲聲嗬斥懵了一瞬的裴時遠此時反應過來,他笑著調侃,
“薛總訂婚了就是心情好,還逗傻子給我們玩。”
一句話,讓還殘留著尷尬的場麵活躍起來。
大家直勾勾盯著我。
有人甚至打開了攝像頭,想拍下原配感謝小三上位的荒謬畫麵。
他們看我的眼神,仿佛我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動物園裏供人取樂觀賞的動物。
想到這,不禁激起我一陣反胃。
玫瑰落地。
推開薛景衡,我捂住嘴,直衝衛生間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