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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我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不鬧了，不找了，臉上還掛著笑。

見誰都是客客氣氣，再沒提過賠償的事。

我媽鬆了口氣，拉著我的手說。

"小暖，你想開就好。"

我爸在旁邊點頭。

"這才懂事。"

我笑著應下，一個字沒多說。

他們不知道，我心裏這口氣，正一點點收著。

當天下午，我敲開我媽的房門。

"媽，你上回說房產證找不到了，我幫你找。"

我搬開櫃頂的舊箱子，從最底層翻出那本壓箱底的房產證。

紅色封皮，邊角都磨舊了。

我把它攤開，順手擺到了我臥室桌上。

晚上，我又給薑滿滿打去視頻。

"姐，你旅遊這幾天，我幫你把貴重東西收一收。"

她正刷視頻，頭也沒抬。

"你收吧。"

我把她的金手鐲、金項鏈，一樣樣往外拿，又一樣樣拿到我桌上。

擺好，還蓋了塊布。

臨睡前，我給陸建打去電話。

“姐夫，你藏了私房錢吧？”

電話那頭語氣緊張了起來。

“沒有啊。”

我笑了笑。

“姐夫，別緊張，我幫你藏好，不會被我姐發現的。”

陸建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好妹妹。”

“可千萬別告訴你姐啊。”

我笑了笑，把這些東西全放到了我桌上。

然後我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offer複印件，藏進衣櫃夾層。

作品集，存進U盤，塞進鞋墊。

證件、現金，全部貼身收好。

我那張桌上，隻留下全家人的貴重東西。

房產證。

金手鐲。

金項鏈。

存折。

車鑰匙。

擺得整整齊齊。

第二天一早，我不經意把陸子涵放進我臥室。

他一眼就盯上了桌上的房產證和金手鐲。

眼睛，亮了。

我拎起包，衝他笑。

“爺爺奶奶去接你媽媽了。”

"姨去買菜回來做大餐，你在家乖乖的。"

說完，我出了門。

樓下轉了兩圈，我又繞到街口買了把青菜。

一個小時。

我隻在外麵晃了一個小時。

回到家，推開臥室門。

房產證，撕成了碎片，鋪了一地。

金手鐲，被台燈砸得變了形，扔進馬桶，衝走了。

存折，泡爛了，撕成一條條。

車鑰匙，也不見了。

陸子涵坐在碎片中央，仰頭衝我笑。

"好玩。"

我還沒開口，門鈴響了。

薑滿滿回來了，拖著行李箱，一進門就喊。

"兒子，媽媽回來啦！"

爸媽和陸建也跟著進門。

他們掃了一眼滿地碎片，又看了看陸子涵。

我媽對著我第一個開口。

"小暖，孩子小，東西壞了可以再買，別跟孩子計較。"

我爸點頭。

"對，別嚇著孩子。"

薑滿滿摟著孩子，笑得溫柔。

"哎呀，小暖，我家子涵就是愛玩。"

陸建也在旁邊勉強笑了笑。

"小暖，你就大度點。"

我站在門口，看著他們。

看著他們用同一句大度，來勸我放過一個孩子。

我笑了。

"你們說得對，東西壞了可以再買。"

此話一出，全家人看向我的目光都帶上了讚許。

我頓了一下，一字一句開口。

"反正這些，又不是我的。"

話音落下，我媽第一個僵住了。

“你說什麼？”

她低頭，湊近滿地的碎片。

一張一張看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