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上午,周靳言提著早餐來接我。
他看到我穿好了外套,先把熱豆漿塞進我手裏。
“怎麼還當真了?”
“今天家裏人多,改天清靜些,咱們好好談。”
我沒接吸管,指著他手裏的車鑰匙。
“你昨晚答應過。”
他看了我幾秒,終於讓開門口。
“行,我們一起去。”
車開到周家樓下,我繃了一夜的肩膀稍微鬆開。
周靳言繞過來替我拉車門,又把我的圍巾整理好,才牽我上樓。
門一開,許曼正陪周母擺碗筷。
桌上放著她從葡萄牙帶回來的餐盤。
程越坐在旁邊拆包裝,陸驍則接過她手裏的玻璃杯,提醒她小心劃傷。
周母迎過來,笑著叫我的小名,卻把周靳言拉到一邊,低聲問:
“你沒跟程思思說清楚?”
我的手還握在他掌心,指節突然僵住。
周靳言擋住母親的視線。
“先吃飯,等會兒說。”
我鬆開他,徑直走到餐桌前。
許曼把靠近周母的椅子拉開,請我坐到對麵,語氣很自然。
“阿姨想聽我講葡萄牙的事,我們坐近些。”
周靳言替我接下外套,掛在玄關。
看見他伸手拿走許曼旁邊的空碗時,我把自己帶來的茶葉放到了桌上。
“阿姨,靳言說,今天來商量婚期。”
周母手裏的筷子碰到碗沿。
許曼低下頭。
程越先站起來,端起茶壺給每個人倒水,水流聲蓋住了短暫的安靜。
周靳言拉住我的手腕,把我帶到陽台。
“曼曼家裏給她安排了一個人,她不願意。”
“她求我幫忙擋一陣,我媽知道了,有點誤會。”
我抽回手。
“你可以解釋。”
周靳言看向客廳。
“她爸媽也認識我,一句話的事,幫她渡過去就好。”
“你別在長輩麵前拆她的台。”
我嗓子發緊,卻還是往旁邊讓了半步。
“我不提她。”
“你進去告訴你媽媽,我們還在一起。”
他拇指蹭過我的手背,低聲答應。
“好,你先坐,我來處理。”
我跟著他回去,拿起筷子。
熱湯放在麵前,蒸汽撲到眼睛上,我低頭眨了兩下。
周母重新提起婚事,問到底該怎麼安排。
周靳言夾菜的手停住。
“我和程思思最近有些問題,先緩緩。”
“曼曼剛回來,您別再催她了。”
我手裏的筷子掉了一根。
程越彎腰替我撿起來,壓低聲音。
“給靳言留點麵子,他回去肯定哄你。”
我把另一根也放下,站起身。
陸驍追到玄關,替我取下外套。
“你至少吃完飯,大家從小一起長大,鬧成這樣多難看。”
我伸手拿衣服,他攥著衣架沒鬆。
周靳言過來,把衣服披到我身上,替我拉好拉鏈。
“下午我去找你,別自己胡思亂想。”
我從口袋裏摸出租房的退租確認單,展開給他看。
為了下個月搬去與他同住,我已經和房東辦好了手續。
“後天交房。”
“你下午來,把這個也安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