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兄戰死沙場,屍身送回來第二天。
夫君便從外接回來一個英姿颯爽的女子。
那女子入府當日,便嫌棄嬰兒啼哭吵鬧,用槍挑起來摔在牆上。
女嬰當場殞命,骨血濺了滿牆。
我跪在地上渾身發抖,女子大笑。
“寒庭說的果然沒錯,堂堂鎮國公獨女竟是個軟弱可欺的廢物,除了哭什麼都不會!”
夫君歎息一聲。
“這是我出征前給你留下的種吧,你也是,月月最討厭吵鬧,你怎就不知道管好孩子?”
我沒說話,夫君皺眉。
“你不必做出這幅肝膽俱裂的模樣出來,一個不值錢的丫頭,死便死了,誰敢多管?”
“待月月腹中孩兒落地,也喚你一聲娘親,幫你繼承鎮國公府的家業。”
他握住我的手,聲音沉沉。
“聽話,你蠢笨無能,素來離不開男人。曾經依靠你父兄,如今他們死了,你也隻能依靠我而活了。”
我掩麵而泣,不敢反駁。
隻是回房後,提筆寫信。
“臣女有愧陛下與娘娘所托,小公主遭人戕害,血濺當場。”
“行凶者,正在鎮國公府與我夫君尋酒作樂。”
我軟弱可欺,蠢笨無能,但想必當今陛下一定比我英勇。
......
信快馬加鞭的送往皇宮。
當今陛下與皇後恩愛異常,膝下七子,好不容易在去年盼來一個女兒,是整個皇族的心尖寵。
隻是公主天生體弱,欽天監算出我與公主命數相合,由我撫養至三歲公主方能平安長大。
沒想到小公主剛送來不過三日,顧寒庭竟然突然回來。
還帶著一個小腹隆起的女子。
見了我懷中的嬰孩,什麼話都沒說。
提槍戳穿心臟,重重的砸在牆上。
那一刻,我渾身血液倒流,生生暈厥過去。
她在我耳邊笑著低語。
“寒庭哥的孩子,隻能由我生,你是自己喝絕子湯,還是讓我把你打到腹臟破裂,再也無法生子呢?”
我不敢想,若是陛下與娘娘知道自己拜遍滿天佛神求來的公主如此慘死。
究竟會有多恐怖。
就在這時,丫鬟跌跌撞撞衝進來。
“小姐!姑爺和那個女人闖進靈堂了!”
我臉色頓變,猛地衝出房門。
靈堂裏,兩具棺槨停在一起。
眼前的景象讓我整個人釘在原地。
顧寒庭仰躺在上,衣襟大敞,露出赤裸的胸膛。
蘇北月跨坐在他身上,手裏捏著一把小刀,刀尖在他心口處慢慢打轉。
她媚眼如絲,聲音嬌軟。
“我要在這裏刻上我的名字,叫你永遠把我放在心上。”
顧寒庭喉結滾動,一把將人拉進懷裏。
“還需要刻嗎?我滿顆心都是你。”
白燭燃著,奠字掛著。
我父兄就躺在他們身下的棺材裏。
“你們在幹什麼?!”
我幾乎快瘋了,衝過去。
手剛碰到棺木邊緣,一道鞭子啪地抽下來。
蘇北月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沈小姐急什麼,不過兩具棺材罷了,一會就燒了。”
我渾身一冷。
“你胡說什麼?!”
她歪著頭。
“燒了啊,你爹和你哥一會就燒,我已經讓人去架柴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