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睜開眼,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全身美黑。
隻因前世,我膚白貌美卻被舍友偷了照片網戀,詐騙三百萬。
結果對方爸爸尋來,她直接把我推出去,當眾指認我:
“就是她!”
“我親眼看見她和你兒子裸聊!”
“她最近還說賺了三百萬,肯定是騙來的!”
那個中年男人是個勞改犯。
三百萬是他賣掉房子,要給老婆治療癌症的錢。
結果錢沒了,兒子消失了,老婆死了。
他將所有人憤怒指向我,潑我硫酸,捅了我十八刀。
我死前,舍友站在我麵前拿著房產證拍在我臉上。
“二百六十萬大平層,還有四十萬我打算買個愛馬仕。”
再睜眼,我又回到了大學宿舍。
隔壁床鋪的舍友正曖昧道:“謝謝哥哥,木麼~”
我毫不猶豫的翻身下床,衝到最近的美黑店:
“我要美黑!”
......
技師抬起頭,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他愣了一下,聲音都結巴了:
“您確定?多少人花幾萬塊都做不到你這樣白啊。”
“一旦美黑,後悔我可不負責。”
我坐到椅子上,盯著鏡子裏的自己。
鏡子裏那個女孩五官精致,白到發光。
和躺在血泊中逐漸失去焦距的眼睛完全不同。
“美,給我美到最黑。”
上輩子,我就是死在這張臉上。
那個被騙光所有錢的男人衝進人群,把硫酸潑在我臉上。
我聽到自己的皮膚發出滋滋的聲音,聞到焦臭味。
然後是刀子。
一刀,兩刀,三刀......整整十八刀。
他一邊捅一邊嘶吼:
“還我老婆的命!還我兒子的命!你這婊子!”
臨死前,是林瑤在我耳邊得意的聲音。
“還是你的臉好用啊,三百萬我收了。”
“下輩子投胎,記得長醜點。”
我再次睜開的時候。
鏡子裏的我。
黑的發亮,醜的驚人!
一白遮百醜,一黑毀所有。
這句話一點也不假。
這輩子,我要讓這身黑皮成為一麵照妖鏡。
誰是人,誰是鬼,一照便知。
回到學校時,我把自己裹成了粽子。
長袖長褲,口罩帽子,隻露出一雙眼睛。
宿舍樓道裏碰到隔壁宿舍的同學,她們愣是沒認出我來。
推開宿舍門,林瑤正對著手機屏幕甜膩膩地說:
“謝謝哥哥,哥哥你最好啦~”
那個聲音讓我胃裏一陣翻湧。
就是這張嘴,上輩子在全校麵前說:
“我親眼看見她和男生裸聊,經常聊到三更半夜。”
她抬頭看見我這副打扮,笑容一滯:
“知妍?你這是幹嘛去了,捂這麼嚴實?”
“臉上過敏了,不能見光。”
我把口罩往上拉了拉,聲音悶悶的。
“過敏?”她湊過來想扒我口罩,“我看看嚴不嚴重。”
我側身躲開,假裝去倒水:
“醫生說是過敏性皮炎,會傳染。”
“你這張臉可是要直播的,離我遠點,毀了容我賠不起。”
她立刻縮回手,還往後退了半步。
那點嫌棄,藏都藏不住。
但嘴上,她還在說:
“哎呀你說的什麼話,我怎麼會嫌棄你呢。”
“你好好養著,有什麼需要跟我說,姐妹一場嘛。”
我背對著她,嘴角扯出一個冷笑。
好一個姐妹一場。
隻希望那個男人出現的時候。
你別再把我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