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夫人翻過包裝,目光落在成分表上。
她的眼神驟冷。
“這糖是你帶進來的?”
她抬起頭,直直看向韓煜徹。
韓煜徹的眼神慌亂了一瞬,但很快被他壓了下去。
他語氣平靜:“陸夫人,這就是一顆普通的糖,我不知道有什麼問題。”
“普通的糖。”
陸夫人重複了一遍,舉到眾人麵前。
成分表上“百分百芒果濃縮汁”幾個字清清楚楚。
全場死寂了半秒。
然後,嘩然一片。
陸家小少爺芒果嚴重過敏,京圈人盡皆知,這是誰也不敢觸碰的紅線。
“剛才顧溪妍說,韓少讓她把這個糖喂給小少爺......”
所有人不約而同的跟韓煜徹拉開距離。
就在這時,一道柔柔的聲音響起。
“姐姐,這糖是你帶進來的吧。”
周琪月從人群裏走了出來。
她眼眶微紅,看起來怯生生的,像是鼓起很大的勇氣才站出來。
“陸夫人,這糖是姐姐帶進來的,姐姐包裏還有很多糖。”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低血糖,包裏常年裝著各種糖應急。
這件事韓煜徹知道,周琪月也知道。
安保隊員很快拿來我的包,當著所有人的麵倒在地上。
嘩啦一聲,各色糖果散落一地。
周琪月輕輕歎息一聲。
“姐姐,你故意帶芒果糖進來,喂給小少爺吃,等小少爺過敏發作,你再站出來救人。”
“這樣你就成了陸家的恩人,再順勢讓小少爺依賴你......你提出做童養媳,陸家念著救命之恩也不好拒絕。姐姐,你真是步步為營,算計得好深啊。”
人群頓時嘩然一片。
“我沒聽錯吧?她想做陸家童養媳?”
“陸小少爺今年三歲,她二十七了!”
“這女人瘋了吧。”
韓煜徹冷靜下來,眼裏閃過一抹苦楚。
“溪妍平時總跟我說,要是能搭上陸家這樣的門第,這輩子就不用愁了。我一直以為她隻是嘴上說說,沒想到她真敢做。”
周琪月小聲附和。
“姐姐以前就經常把陸家掛在嘴邊。有一回我們幾個小姐妹聚會,有人不小心提了一句陸家,姐姐直接把人家嘴撕爛了,說陸家是她的。”
“我當時以為是玩笑話,現在想想,後背都發涼。”
陸夫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沒說話,卻讓我感到莫大壓力。
我張口想要解釋,周琪月卻像是鼓了巨大的勇氣一樣。
“姐姐還說,當不了童養媳也沒關係,她還有後手。”
“她說......她說可以趁這個機會強睡了陸老太爺,做陸家的老夫人,壓在所有人頭上!”
整個宴會廳炸了鍋。
“陸老太爺今年九十八!這女人瘋了吧?”
“簡直是毫無底線的拜金女!”
“韓少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攤上這種女人。”
各種嘲諷從四麵八方湧過來,把我整個人淹沒。
我攥緊拳頭,沒管。
看著陸夫人,一字一句。
“陸夫人,現在,立刻帶小少爺去醫院,他很可能已經吃過芒果了!”
話音落下,“啪”的一聲。
韓煜徹揚手扇在我臉上。
眼神滿是失望的憤怒。
“你鬧夠了沒有?”
“為了攀高門,連孩子都拿來當道具,你還是不是人!”
周琪月咬著下唇看我。
“姐姐,小少爺還是個孩子,你別再算計他了好嗎?”
我低頭擦掉嘴角的血跡。
沒有還手,沒有生氣,語氣平靜。
“先給小少爺做檢查。”
“之後怎麼查,我都認。”
陸夫人看著我,好一會。
對身後的管家下令:“立刻送小少爺去陸家私人醫院,做緊急過敏篩查。”
刹那間,韓煜徹跟周琪月的臉猛地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