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網都知道,我是傅承洲養在家裏的廢物太太。
結婚三年,我不會應酬,不懂金融,連傅家年會都能把董事夫人認錯。
傅承洲深夜回家時,我做得最多的事,就是替他留一盞燈。
後來,他帶著白月光和律師,把離婚協議放到我麵前。
淨身出戶。
承擔傅氏海外項目幾十億虧損。
宋瑤紅著眼勸我:
“林小姐,你別拖累承洲了。”
傅承洲把鋼筆推來,聲音冷淡:
“簽了。別再拖累我。”
宋瑤紅著眼勸我:
“林小姐,你已經占了傅太太的位置三年,該還給我了。”
全網都等著看我這個廢物太太怎麼淨身出戶。
直到開庭那天,傅家金牌律師看見我的執業證,臉色慘白地站了起來。
1.
我低頭看著桌上的離婚協議。
協議最末,傅承洲已經簽了字。
今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三年前的今天,他在傅家老宅當著所有人的麵,給我戴上戒指。
三年後的今天,他坐在我對麵,把離婚協議推到我麵前。
宋瑤坐在他身邊,身上披著傅承洲的西裝外套。
她指間戴著一枚祖母綠戒指。
那枚戒指,我見過。
傅老夫人生前曾拉著我的手說,等我和傅承洲感情穩定,就把它正式交給我。
如今,它戴在了宋瑤手上。
她紅著眼勸我:“林小姐,你別怪承洲。你們這段婚姻本來就不合適。他這些年太累了,你也該放過他了。”
我看著傅承洲:“如果我不簽呢?”
他眉心微蹙,像是終於對我這點不識趣耗盡了耐心。
“那就法院見。”
宋瑤輕輕歎息。
“林小姐,真鬧到法庭上,對你不好。你沒有工作,沒有收入,也沒有能力處理傅家的資產問題。何必把自己弄得太難看?”
她說得溫柔。
可每一句,都在提醒我,我是傅家養了三年的廢物。
我沒說話。
傅承洲將鋼筆推到我麵前:“我給你的補償已經夠多。”
我低頭看了一眼。
補償一欄,空白。
原來在他眼裏。
讓我替傅家背下幾十億虧損,再淨身出戶,已經是夠多。
我問他:“傅承洲,你所謂的補償是什麼?”
他抬眼,神色平靜:“傅太太這個身份,你已經用了三年。這三年,你吃傅家的,用傅家的,住傅家的。林梔,別太貪心。”
客廳裏安靜了一瞬。
我忽然笑了。
原來這三年,我替他留的燈,熬的醒酒湯,簽下的保密協議,暗中替傅氏擋下的海外訴訟,在他眼裏都不算什麼。
我隻是一個住在傅家的閑人。
宋瑤像是怕我難堪,又柔聲補了一句。
“林小姐,承洲願意不追究你給海外項目造成的損失,已經很仁慈了。你要知道,那可是幾十億。如果真的追究起來,你後半生都賠不起。”
傅承洲沒有反駁。
他隻是說:“林梔,你該慶幸瑤瑤心軟,否則這份協議上不會隻寫三十七億。”
我看著他。
三年前,傅老爺子病重,拉著我的手說:“林丫頭,傅氏海外線快塌了,承洲年輕,撐不住。我知道你是誰。我求你,幫傅家三年。這三年,你做傅家的孫媳婦,也做傅氏暗處那把刀。等三年期滿,你想走,傅家絕不攔你。”
那時候傅承洲站在病房外。
他不知道老爺子對我說了什麼。
他隻以為我是挾恩圖報,借著林家當年那點舊情,逼他娶我。
我本來不想解釋。
三年而已,還完傅老爺子的人情,我就走。
可是我沒想到,三年期滿,他先送來的不是自由。
是淨身出戶,是三十七億黑鍋,是他和宋瑤一起,親手把我往死路上推。
我拿起鋼筆。
傅承洲神色稍緩。
宋瑤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下一秒,我把離婚協議撕成兩半。
紙頁落在桌上。
宋瑤臉色一變。
傅承洲眼底徹底冷下來。
“林梔。”
我站起身:“那就法院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