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手心全是汗。
門裏,許朗又問:“明天你真要讓他出鏡?”
“當然。”
薑梨說:“周年答謝宴,我得帶他給粉絲看看。”
“她們就愛看寵妻老公。”
“隻要他坐在我旁邊,我說什麼她們都信。”
許朗聲音低了點。
“那我呢?”
“你是北城先生啊。”
薑梨語氣像在哄小孩。
“神秘榜一,壓軸出場。”
“到時候我們熱度能破紀錄。”
我閉緊雙眼。
原來連紀念日,都隻是她精心策劃的一場戲。
我退到樓梯間。
黑暗裏,我打開手機,把剛才錄到的音頻保存。
我想衝進去問她,我到底哪裏對不起她。
可手指點開相冊時,我看見一張舊照片。
那是薑梨第一次開播那晚。
她緊張到說錯話,播了半小時隻有十幾個觀眾。
她那天抱住我說:“程野,我以後要是成功了,一定第一個感謝你。”
後來她真的成功了,她在十萬人在線的直播間說:
“感謝我先生,是他教會我,好的愛會讓人發光。”
彈幕都在誇我。
那一刻,我甚至覺得所有辛苦都值得。
現在我才明白,她隻是在給商品包裝背書。
淩晨一點,直播間燈滅了。
許朗的腳步聲從裏麵出來,又折回主臥。
我沒有再聽。
我轉身下樓,坐進車庫車裏,直接登錄直播後台。
快速下拉禮物流水、課程訂單、管理員日誌。
北城先生的賬號綁定手機號,尾號和許朗的一致。
大額打賞的充值卡,來自我和薑梨共同賬戶。
我給財務發消息。
【查薑梨直播公司兩年來所有對公、對私流水。】
【重點查許朗。】
財務回得很快。
【收到,明早給您。】
我又點開家裏安防係統。
裝修直播間時,我在公共區域裝過攝像頭。
理由是設備貴,防盜。
薑梨知道。
她隻是不知道,主臥門口那隻智能貓眼的雲存儲,我一直沒關。
畫麵能拍到走廊,也能拍到直播間門口。
我往前調記錄。
三天前淩晨兩點,許朗從直播間出來,赤腳走進主臥。
十分鐘後,薑梨也進去了。
第二天早上六點,許朗從主臥出來,彎腰鑽進直播間背景牆旁邊的道具櫃。
再沒有出來。
我看著那段視頻,胃裏一陣翻湧。
天快亮時,我給雙方父母各發了一條消息。
【明晚七點,薑梨周年粉絲答謝宴,想給她一個驚喜。】
【人越多越好,先別告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