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硯舟掛斷電話,沈知薇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孩子是你的。”沈知薇抓住他的袖口,“醫生說過,結紮也可能複通。你去查一次——”
蘇晚抱著浩浩跟在後麵,聞言紅著眼開口:“姐姐,事到如今,你還要拿顧總的身體說謊嗎?”
顧硯舟掰開了她的手,對著保鏢吩咐:“帶她去醫院。”
“不要!我不同意!”
沈知薇手死死把著門框,卻敵不過兩個人男人的力氣,被硬塞上車。
醫院裏,顧硯舟在門外站了片刻,聽見裏麵隱約傳來沈知薇的聲音。他拿出煙,去了走廊盡頭的露台,煙點著後,他一口沒抽,一想起知薇有了別的男人,那股堪堪壓下的那股怒火又騰升而起。
他有些煩躁的摁滅煙頭,拿出手機給助理發去天消息。
“去查一下沈知薇最近的行蹤。”
他打字的手停了一下,隨即又落下,不知道是想安慰自己,還是什麼打出。
“另外,幫我約下午生殖男科檢查。”
病房裏,沈知薇躺在床上,臉白得幾乎和枕套一個顏色。
醫生拿著病曆,聲音很低。
“你術中出現大出血,我們進行了緊急搶救,但子宮沒能保住。”
沈知薇睜著眼,手搭在平坦的小腹上,扭頭看向窗外,眼神空洞不已。
顧硯舟是晚上才出現的,進門後他就把一疊報告甩到她臉上。
“晚晚替我取的檢查結果,我的輸精管根本沒有複通。”
他盯著她像是要把她吞噬般。
“沈知薇,你找借口都不知道找好一點?”
她把報告身上拿來,臉上沒什麼表情。
“這種事難道隻能你做嗎?”
“你!”
顧硯舟沒想到沈知薇會這麼輕易就坦白,額角青筋暴起,怒極反笑:
“沈知薇,我看你能硬氣到什麼時候。”
他摔門而出,沈知薇不堪在意。
第二天一早,沈知薇不顧醫生阻攔,辦了出院手續,獨自回了家。
客廳裏多了孩子的玩具。她常坐的沙發上搭著蘇晚的外套,茶幾上擺著三隻水杯,其中一隻印著“媽媽”。
這個家裏,已經找不到她的位置了。
顧硯舟隻瞥了眼她,語氣發冷:
“回來的正好,我們明天要去島上度假,你也去,浩浩和晚晚因為你受了驚嚇,你去照顧他們,就當補償。”
她沒接話,而是又看了眼明天的航班。
第二天到機場時,蘇晚拿出登機牌,卻忽然停住。
“哎呀你看我,竟然買錯了姐姐的票,真是對不起。”
“可同一班隻剩經濟艙了....”
她說的無辜,可沈知薇昨晚明明看見她是故意選錯的。
顧硯舟看向沈知薇。
“經濟艙又不是不能坐,別那麼矯情”
她的腰傷最怕久坐。以前出門,他總會替她備好腰枕。
沈知薇握住箱子的拉杆“好。”
反正本來也沒想去。
等他們走遠,她取出自己的登機牌,轉身走向另一側。
屏幕上寫著:巴黎。
工作人員核對證件,將登機牌遞還給她。
“沈女士,祝您旅途愉快。”
她拉著箱子走進廊橋。
落座後,手機收到顧硯舟的消息。
“登機了嗎?”
沈知薇沒有回複,將手機關機。
舷窗外,地麵開始向後退。
飛機離地時,她握緊了扶手,直到機場徹底消失在雲層下,才一點點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