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成為北城新貴後,身為服務員的我,成了太太圈裏人人嘲笑的土包子。
為幫我改頭換麵,盧以安帶回了身為名媛培訓師的女兄弟杜雪凝。
他將她的話奉為圭臬。
我分享日常,她說我話太多,不夠端莊。
於是他給我製定了“禁言計劃”,每日說話不能超過十句。
我多吃一口飯,她說我太貪吃,不夠自律。
於是我每日飲食被嚴格控製,重量不能超過00克。
我嘗試與他溝通,可他卻總是語重心長地說:
“這也是為你好,我實在是不忍心看著你再被那些太太們嘲笑了。”
直到我查出懷孕那天,杜雪凝說我身材走形,要做體態管理。
盧以安便買來緊身塑形衣讓我穿上。
我捂住小腹,搖頭拒絕:
“不行,我懷孕了......”
我話還沒說完,杜雪凝滿臉嚴肅地開口:
“嫂子,要想人前顯貴,哪有人後不受罪的?你要是吃不了這苦,直說便是了,又何必用懷孕這種謊話來誆騙我們?”
盧以安聽後,眉頭微微蹙起:
“言桑,就隻是穿個塑形衣而已,你又何必撒謊呢?”
“再說了,不就是受點苦嗎?總比被別人嘲笑強吧?”
說完,他便強行將手中的緊身衣為我穿上。
腹部被緊緊勒住,頓時傳來一陣陣痛,痛得我冷汗直流。
見我痛苦的模樣不像是裝的,盧以安臉上閃過一絲遲疑,伸手想要為我解開塑形衣。
卻被一旁的杜雪凝提醒:
“以安,不要被她的小把戲騙了,我培訓過那麼多名媛,很多人都會找借口來逃避訓練。”
“現在要是放棄了,那可就前功盡棄了。”
聞言,盧以安立刻收回手,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我:
“行了,今天不管你找什麼理由,這個塑形衣都是要穿的,這都是為你好。”
他們走後,一股暖流從我腿間湧出,我強忍著痛意朝醫院趕去。
可到了醫院,醫生搖了搖頭,一臉沉重地看著我:
“你長期營養不良,再加上腹部受到外力擠壓,這孩子是保不住了。”
我顫抖著手覆上小腹,忍不住紅了眼眶。
結婚三年,我也曾懷過一個孩子。
但那時正值他創業關鍵期,我沒日沒夜賺錢補貼他。
卻因操勞過度而意外流產。
那時候的他滿臉心疼地抱著我,信誓旦旦地承諾:
“我一定會加倍努力,將來一定不會再讓你和孩子跟著我受苦了。”
而如今,他已是北城聲名鵲起的新晉豪門。
可這腹中孩子,我依舊留不住......
做完手術後,我打車回了家。
一進門就看見穿著修身瑜伽服的杜雪凝正躺在瑜伽墊上做著瑜伽,而一旁協助的盧以安,他的手緊緊貼在她裸露的腰上。
見到我,盧以安看了我一眼,語氣中帶著一絲責怪:
“怎麼才回來?為了給你上體態瑜伽課,雪凝都等你很久了。”
說完,他起身朝我走來,開口催促:
“還不趕緊過去上課。”
我站在原地沒有動,冷聲拒絕:
“我不想上。”
杜雪凝上前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露出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對著盧以安說道:
“你看,我說得沒錯吧?嫂子現在就是養尊處優慣了,吃不了一點苦,寧願被人嘲笑是土包子,也不願意下功夫改變自己。”
說著,她又輕歎了一聲:
“可她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你考慮吧,她現在可是盧太太,她的形象可是代表著你的顏麵,被人嘲笑丟的可不隻是她的臉。”
聞言,盧以安的臉色漸漸沉了下去:
“言桑,上課也是為了幫你去掉身上的土氣,難道這點苦你都吃不了嗎?”
字字句句落入耳中,我心中泛起一絲酸澀。
他剛創業那會兒,日子過得緊巴巴。
為了省錢,我身上穿得都是最過時、最便宜的衣服。
我擔心我穿著太土會給他丟人,他卻捧著我的臉笑著說:
“誰說你土了?你在我心中永遠是最好看的姑娘。”
可自從杜雪凝出現後,他看我的眼神中就多了一層審視。
她說我不夠端莊,他信了。
她說我身材差沒氣質,他也信了。
就連現在她說我太土氣會丟他的臉時,他也沒有一絲反駁。
他願意相信她的句句說辭,唯獨不願信我......
就在我沉浸在回憶當中時,門鈴聲忽然響起。
我打開門一看,竟是我媽,隻見她臉上帶著拘謹的笑,額頭上還冒著細汗,明顯是趕了很久的路。
“媽,你怎麼來了?”
我有些心疼,剛準備扶我媽進門,卻聽見杜雪凝對著盧以安說:
“嫂子底子本來就差,還是要少和鄉下的那些親戚牽扯在一起,畢竟人以群分,鄉下那些人的穿著打扮、生活方式和上流社會就是兩個世界,言桑老是和他們待在一起,隻怕想要徹底改變就更難了。”
盧以安聽擺,微抿下唇,嗓音低沉:
“讓媽先回去,等你什麼時候改造成功了,你再見媽。”
我難以置信地看向他:
“盧以安,這是我媽!憑什麼讓她走?”
可他卻皺了皺眉,無奈的聲音裏混雜著一絲不耐:
“你現在還在培訓,不能功虧一簣。”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再說了,如果你自己肯刻苦努力,早點改造成功,我也不至於這樣做。”
說完,他沒有一絲猶豫,便關上門,將我媽隔絕在了門外。
可視門鈴上,隻見我媽一臉無措地站在門外,過了很久才有些小心翼翼地開口:
“桑桑,媽先走了,你千萬別因為媽和以安吵架,是媽不應該不打招呼就來的。”
看著我媽步履蹣跚離去的背影,我的心漸漸沉了下去。
想當初,他下定決心創業,卻沒有啟動資金。
是我媽連夜坐了十個小時的大巴車,拿出所有的積蓄支持他創業。
卻沒想到,他如今竟因為杜雪凝的一句話,竟不讓我媽進門。
此時此刻,我隻覺得眼前的男人無比陌生。
二十三歲那年,我跟著他擠在漏水的筒子樓裏,分著一碗五塊的蛋 炒飯。
聽著他暢想著我們美好的未來。
如今他功成名就,可他需要的不再是能陪他吃苦的我,而是一個符合豪門標準的“盧太太”......
既然如此,這個豪門太太我不當也罷。
回到房間,我拿出手機給酒店老板發了一封辭呈。
隨後,又買了一張一周後飛往哈城的機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