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霆衍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邊眼鏡,加深了笑意。
眼前的她,在這種環境下鎮定的不像是一個正常人,又敢這樣挑釁他,怎麼看都像是一個瘋子。
挺有趣,現在已經很少見這麼癲、又想不開的女人了。
“三爺,還是別讓那臭丫頭臟了您的眼,我現在就讓人處理了。”泠姐擋在了許霆衍麵前。
“你這是教我做事?”他語氣平淡,掃過去的眼神帶著無盡的威壓。
“不敢!”泠姐急忙閃在了一邊。
許霆衍緩緩走了過去,每一步都是給宋芊澍帶去希望。
靠近三步遠的距離,許霆衍的表情有了微妙的變化:是她?
幾個月前,在華國某五星級酒店,他被當成牛郎,一夜勾情,那女人居然甩下了兩塊硬幣,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盛怒之下,他全世界找尋她的身影,怎奈找到現在,都沒能找到。
現在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嗯?”
宋芊澍被盯的心裏陣陣發毛,緊握著雙拳,故作鎮定的向他挑眉。
看小丫頭的模樣,是根本就沒能認出來他。
長成他這樣的,都沒能在她的腦子裏留下印象,渣女真是提上裙子,就不認人啊!
好,好的很。
許霆衍低頭,隱藏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接著說,我怎麼就隻剩下幾個月的生命了?”
“就這麼說嗎?我還是希望有個好一點的環境,我慢慢說給許先生聽。”宋芊澍小心的試探著說道。
她能感覺到眼前這個男人的心情挺好,才大著膽子嘗試的。
“好!”
許霆衍利索的應了下來,給身後的沈泠使了一個眼色。
人精般的泠老板,立刻就會意了:“阿野,去給那死丫頭收拾收拾,送三爺房間裏去。”
“沒問題!”野姐撩了一下垂在肩膀上的大波浪,安排幾名守衛把宋芊澍拖了出來。
眼見宋芊澍的人走遠了,許霆衍同時也走向了自己的臥室。
臨進門時:“三爺,這個給您的,今晚上指定能派的上用場。”
泠姐遞上來了一個小小的,精致的藍色小盒子。
許霆衍的眼神掃過去,她明顯有些緊張,怕自己自作多情了。
萬萬沒想到,片刻後:“一盒裏有幾個?”
“哈?四個吧?”
“再準備五盒吧!”
“啊?啊!!——”泠姐瞠目結舌,眼珠恨不得要掉到腳麵上。
一度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許霆衍一陣沉思,麵色凝重:“有那種紋路的嗎?香橙味兒的最好。”
“還挑了?”
“很為難嗎?周圍有賣的沒有?我自己可以去!”
他頂著那張冷清絕豔,不染世俗的高雅氣質,是怎麼做到如此冷靜說出這些話的?
是不是人格分裂症啊。
“不!我們這邊有各種各樣現成的。我這就讓人準備!”
“謝謝!”
啪——
房門被撞上的那一刻,泠姐的腦子還沒轉過來彎。
懊惱的直跳腳:“那丫頭到底是什麼鬼,上來就吃這麼好!”
“泠姐,那丫頭是今天才收上來的貨,是被她親爹賣來的。”野姐湊上來說話。
“這麼說,人根本就還沒有調教好?這不是不能為咱們所用嘛!這......這......”
對她而言,這和突然錯過了好幾個億有什麼區別。
“那咋辦?要不咱們把人藏起來,到時候賣高價。就對許三爺說人跑了?”
“你特麼腦殘啊!那是許三爺點名要的人,你有幾顆腦袋拿來作死?讓那死丫頭陪一晚上,就算起不到什麼大作用,起碼能讓三爺高興高興,對咱們來說就是天大的好事,比賣那點錢強多了。”
泠姐一臉晦氣的瞪了阿野一眼:“你怎麼還在這邊待著,還不快去盯著,好好給那個死丫頭捯飭捯飭,別臭烘烘的,倒了三爺的胃口。”
“是!弄好了,帶來給您看。”
半個小時後,房間裏在來回踱步的泠姐聽到門口有動靜:“進來!”
“進去!”
身穿白色半透明白襯衫,緊身齊臀小皮裙的宋芊澍被一把推了進來。
她披散著一頭柔順的長發,略施粉黛襯托的那張巴掌小臉,粉嫩嬌軟,像是一顆熟透了的水蜜桃,想讓人咬上一口。
兩條大白腿,又長又直,瑩潤緊致。
要命的是,大腿根處適當的粗,加深了幾分性張力。
讓人恨不得衝過去,撕碎......
“這一收拾,別說還挺不錯呢。咳!別的我現在不想說,我就想告訴你,知道規矩吧?進去以後,你的任務是讓三爺開心!敢讓他有一絲不悅,你出了他的門,就給我見閻王去。”
她的聲音很平靜。
聽到耳朵裏的宋芊澍頭皮一陣發麻,連連點頭讓泠姐放心,她會乖。
“嗯,是個聰明的丫頭!去吧!”
宋芊澍被野姐帶到了他的臥室門口。
房門是虛掩著的,被推開的那一刻,裏邊亮著一盞青藍色的燈。
“許,許先生?”她滾動著喉頭,大著膽子一點點往裏試探著走。
“關門!”
“哦,好!”
宋芊澍關上房門的那一刻,啪嗒,沙發角落裏的落地燈,亮了起來。
白紙燈打在那張清冷的臉上:“可以說了?”
“您嘴唇發紫發青,有心肌缺血的可能。這段時間的天氣,尤其要注意,我可以用草藥給您煮幾服藥先吃著。不然瞬間就能要你的命。”
“是嗎?”
“當然了,你放心我可是學過好幾年華醫的,從麵相就能看出來。”
這點自信心,她還是有的。
許霆衍挑眉:“眼神好,可你記性差啊!萬一記錯症狀了呢?”
宋芊澍有點懵:“我......我記性也很好啊!除了那些沒所謂的人和事,存在腦子裏也是占位置,會自動選擇清除罷了。”
話音兒剛落地,一股無名火在許霆衍心頭陡然升了一個度。
好一個沒所謂的人和事。
啪!一掌打在桌麵上。
“嘶——”
隨著桌上的那一盞燈晃動幾下後,宋芊澍腦子裏缺的那一根弦,搭上了。
臥槽!當初她酒後亂情,睡的那個牛......牛......牛郎?
宋芊澍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的退掉,人撞到牆壁上。
“你看起來好緊繃啊!想起來了點什麼?”
“沒,沒!第,第一次見您這麼大人物,緊張的了。”宋芊澍用力咬了一下舌尖,試圖用疼痛讓自己保持淡定。
她發誓,隻要對方不說,她眼下隻能硬著頭皮,決不能輕易提起。
對大佬而言,當初被人當做牛郎睡了那件事,定然是奇恥大辱。
若是提起來,就是她主動自尋死路的節奏。
她哪知道,當初隨便一睡,就睡到了一個擁有頂級財富的極品大boss啊!
“是嗎?不過,我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