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孕八個月時,陸妄臣的仇家在我的車上動了手腳,導致嚴重車禍。
孩子沒保住。
而我產後大出血,被當場摘除子宮,終身不能再孕!
一時間,流言四起。
整個上流圈子都在打賭陸妄臣會不會跟我離婚。
畢竟陸家三代單傳,沒有繼承人等於徹底斷了根基。
陸妄臣知道後,從港城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醫院做了結紮。
並且承諾,此生絕不會背叛我。
所有人都說陸妄臣愛慘了我。
就連我也是這麼認為的。
直到孩子去世的第三年忌日,我無意間翻出被封存的遊樂園項目企劃書。
那是當初陸妄臣特意為孩子準備的新生禮物。
後來孩子去世,項目就被永久封存了。
可現在結果那一欄卻顯示項目已啟動,落成時間正是今天。
我心頭一緊,當即訂了最快的機票飛往港城。
飛機落地,漫天煙花,像是一場盛大的慶典。
遊樂場門前,陸妄臣抱著一個三歲孩子正在剪彩。
“祝賀我的寶貝,生日快樂!”
假千金蘇念靠在他的肩頭,笑容溫柔。
“妄臣哥,當初姐姐車禍流產,你不僅沒有陪在她的身邊,還第一時間拿來了臍帶血救承澤的命,現在又將屬於姐姐孩子的遊樂園送給我們的兒子,姐姐要是知道了,恐怕會跟你鬧。”
聽到蘇念的話,我媽走上前一步,牽住了蘇念的手。
“她有什麼好鬧的,當初是她自己明知道懷孕還要外出奔波,才會導致車禍的,恰好那時承澤又查出先天性骨髓障礙,急需臍帶血救命,要怪隻能怪她命不好!”
我哥哥也安撫的拍了拍蘇念的肩膀,語氣滿是寵溺。
“就是,如果蘇言沒有回到蘇家,嫁給妄臣的人就應該是你,況且現在是她自己生不出孩子,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陸家百年家業就此葬送吧!”
陸妄臣則溫柔的攬住了蘇念的腰,眼底倒映出她和孩子的身影。
“那場車禍是誰都沒辦法預料的,逝去的人已經無法挽回,所以才更加要珍惜眼前人!”
漫天煙花在夜空中炸開,所有人都沉浸在歡聲笑語中。
唯有我一人,站在黑夜中,如墜冰窟!
原來他去結紮,不是因為不想要孩子。
而是他已經有了屬於他們的孩子了!
所有人都知道,唯獨我被瞞在鼓裏。
人流攢動,不知道是誰推了我一下,我整個人往前一撲。
陸妄臣在看到我的那一刹,整個人一僵。
“言言?”
我一步步走上前。
還未靠近,媽媽和哥哥就率先一步將蘇念護在了身後。
“言言,這些年念念為了不打擾你和妄臣的生活,一直帶著孩子在港城生活,她也從未想過插足你跟妄臣的婚姻,你也不要為難她!”
我看著他們護著蘇念的手,隻覺得心頭一陣刺痛。
“從未想過插足我的婚姻,卻和陸妄臣有了一個三歲的孩子!”
聽到我的話,陸妄臣眼底閃過一絲慌亂,急忙上前一步。
“言言,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當初婚禮前一個月,我在會所被人下藥,是念念出現救了我,也是那一晚有了承澤。”
“但是你放心,我的妻子永遠都隻會是你。”
我往後退了一步,目光掃視過蘇念和她懷裏的孩子。
“那她們呢?算你的什麼,情人和私生子?”
聽到這話,蘇念委屈低下頭。
“姐姐,我從未想過和你爭什麼,可我不想讓我的孩子跟我一樣見不得光,如果你同意,我願意將孩子上戶到你的名下。”
我靜靜的看著她,眼底毫無波瀾。
“你偷走了我二十年的人生,偷走了我的丈夫,甚至在我流產大出血時偷走我的臍帶血,你現在卻告訴我你從未想過跟我爭?”
當初車禍,孩子沒有保住。
術後,我想最後看一眼我的孩子。
可送到我麵前的隻剩下一捧白灰!
直到此刻我才明白,不是不讓我見。
而是不能讓我見!
話音落下,三人幾乎同一時間將蘇念護在了身後,仿佛她才是那個受害者。
陸妄臣反手握住了孩子的手,神色有些凝重。
“言言,這件事我會給你一個交代,但今天是孩子的生日,你能不能不要把話說的那麼難聽!”
我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踩著我和孩子的骨血來慶賀你們兒子的新生,陸妄臣,你不覺得自己有些殘忍嗎?”
車禍發生後,我給陸妄臣打了九十九通電話。
九十九通,都沒有人接聽。
我以為他是在忙。
現在才知道。
他隻是忙著用孩子的臍帶血去見證另外一個孩子的新生。
見我平靜如常,陸妄臣素來冷靜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不安。
“言言,這件事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你再給我一點時間好不好?”
我卻抬腳,往後退了一步。
“陸妄臣,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