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從禦書房出來後，淑妃快步追上我。

“娘娘今日怎麼如此糊塗？”

“柳知微來路不明，一開口便是邪祟天災，您怎麼能讓這樣的人入宮？”

我停下腳步。

“方才陛下在殿內時，淑妃為何不說？”

淑妃神情一僵。

“臣妾身份低微，哪裏敢違逆陛下？”

我輕笑一聲。

“你不敢，本宮便敢？”

“還是你覺得，本宮這個皇後就該替你們衝鋒在前，承受陛下的怒火？”

淑妃張了張嘴，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賢妃連忙上前打圓場。

“娘娘誤會了，淑妃姐姐也是擔心後宮不寧。”

“柳知微一來便提及邪祟，分明沒安好心。她說那邪祟身居高位，萬一指的是娘娘......”

我淡淡看了她一眼。

“她連邪祟的臉都沒看清，你們卻一口咬定與本宮有關。”

“難不成你們也做了相同的夢？”

兩人頓時噤聲。

我帶著青黛離開，沒再理會她們。

走出一段距離，青黛才有些擔憂地問道。

“娘娘柳姑娘說今晚會有天雷，是真的嗎？”

“別急，今晚自見分曉。”

青黛神色一凜。

“奴婢明白。”

前世那道雷劈中的是鳳棲宮正殿。

當時我剛剛安寢，落雷點燃了殿角，濃煙瞬間灌入寢殿。

若不是宮女拚死將我救出來，我當場便會葬身火海。

這一次，若是傷了太後，我倒要看看柳知微要如何收場。

入夜後，天氣果然驟變。

狂風吹得門窗作響，天邊不時有雷光閃過。

我獨自跪在壽康宮的小佛堂內，慢慢抄寫經文。

半個時辰後，一聲震耳欲聾的雷鳴響徹皇宮。

我握筆的手微微一頓。

終於來了。

外麵忽然傳來宮人驚慌的喊聲。

“走水了！”

“鳳棲宮走水了！”

青黛匆匆推門而入。

“娘娘，天雷劈中了鳳棲宮！”

“太後如何？”

“太後沒有受傷，隻是受了驚嚇。”

我放下筆，立刻起身。

“去鳳棲宮。”

等我趕到時，皇帝已經帶著人站在宮門外。

鳳棲宮正殿火光衝天，宮人們提著水桶來回奔跑。

柳知微被兩名宮女攙扶著，臉色蒼白如紙。

看見我的瞬間，她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皇後！”

她掙脫宮女，跌跌撞撞地後退兩步，驚恐地指著我。

“陛下，臣妾看見了！”

“方才天雷落下時，皇後娘娘身後黑霧繚繞，正是臣妾夢中的邪祟！”

“一切災禍皆由她而起！”

與前世一模一樣。

前世皇帝聽見這番話，連查都沒有查，便命禁軍摘下我的鳳冠，將我押入冷宮。

如今，他的神情同樣陰沉。

“皇後，你如何解釋？”

我平靜地反問：

“陛下要臣妾解釋什麼？”

“天雷為何偏偏劈中你的鳳棲宮？”

“陛下既然問臣妾，想必已經認定這道雷與臣妾有關。”

我望向跪在地上的柳知微。

“可臣妾今晚一直在壽康宮抄經，柳昭儀卻能在天雷落下的瞬間，看見臣妾身後的黑霧。”

“莫非她的眼睛能穿透重重宮牆，從摘星閣一直看到壽康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