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的青梅患有被害妄想症。
她堅信我女兒是她親生的,而我是個搶走孩子的人販子。
她剪碎我的衣服,把我從全家福上摳掉,甚至用針紮女兒,逼女兒叫她媽媽。
上一世,老公和婆婆都怪我太較真。
“婉婉當年是為了救我才失去子宮的,把囡囡當親生女兒寄托一下感情怎麼了?”
“你為什麼非要跟一個病人爭風吃醋?”
“孩子被她養著又不會少塊肉,總比刺激得她去跳樓強。”
我為了女兒一次次隱忍。
換來的卻是女兒五歲生日那天,青梅為了毒死“人販子”,將老鼠藥下在了我的長壽麵裏。
女兒貪嘴偷偷吃了一口,瞬間口吐白沫。
我瘋了一樣想抱女兒去醫院,老公卻一腳將我踹翻,婆婆死死攔住我。
“她以為那是糖粉!她隻是個病人懂什麼?”
他們怕青梅投毒的事敗露被抓,硬生生把我鎖在臥室。
直到女兒在我懷裏七竅流血,漸漸沒了呼吸,我絕望之下撞牆自盡。
再睜眼,我回到了女兒生日宴開席前。
這一次,我什麼都沒說。
隻是在端麵上桌時,悄悄把我那碗加了料的長壽麵,換到了老公的麵前。
......
“哇——媽媽救我!好痛!”
尖銳的哭聲在我耳邊響起。
我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瞬間凝固。
我重生了。
回到了女兒五歲生日宴的這一天。
女兒囡囡正拚命掙紮。
而抱著她的女人,正是陸遠的青梅林婉。
林婉死死掐著女兒的胳膊,指縫裏夾著一根針,正往女兒嬌嫩的皮膚上紮。
“叫媽媽!我才是你媽媽!”
林婉眼神狂熱,嘴角掛著詭異的笑。
“那個女人是人販子,你叫她媽媽,我就紮死你!”
看著女兒手臂上滲出的血珠,我的心在滴血。
“你放開我女兒!”
我衝過去一把將林婉推開,把渾身發抖的囡囡緊緊護在懷裏。
林婉順勢跌倒在地,尖叫起來:
“人販子打人了!遠哥救我,她要搶我們的孩子!”
“沈知意,你發什麼神經!”
身後的陸遠大步衝上前。
他沒有看一眼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女兒,而是心疼地將地上的林婉扶進懷裏。
“婉婉不怕,有我在,沒人能傷害你。”
陸遠轉過頭,眼神厭惡地瞪著我。
“今天囡囡過生日,你非要鬧得大家都不痛快是不是?”
婆婆指著我的鼻子罵:
“婉婉是個病人,她太想當母親了,才會有這種幻覺。”
“你怎麼天天跟一個病人計較?你到底有沒有一點同情心!”
我冷冷地看著眼前這所謂的“一家人”。
同情心?
上一世,我也是因為這該死的同情心,一退再退。
我懷孕八個月見紅,疼得要命。
陸遠卻關了手機,陪著林婉去看心理醫生,說她情緒低落,身邊不能離人。
女兒半夜高燒,我急得滿城找車。
陸遠卻在隔壁市的網紅店排隊,隻因為林婉發了一條朋友圈,說想吃那家的限量版草莓蛋糕。
林婉的無病呻吟,永遠大過我和女兒的命。
我為了給女兒一個完整的家,拚命忍耐。
換來的卻是女兒慘死在我懷裏。
而陸遠和婆婆,為了保護林婉這個殺人凶手,眼睜睜看著我們母女咽氣。
“媽媽,囡囡疼......”
女兒的嗚咽聲將我拉回現實。
我摸了摸她手臂上的針眼,深吸一口氣,將眼底的恨意壓了下去。
“對不起,是我太激動了。”
我低垂著眉眼。
“婉婉既然這麼喜歡囡囡,抱一抱也是應該的。”
陸遠冷哼一聲。
“早這樣不就好了?行了,別在這杵著礙眼,去廚房把長壽麵端上來。”
我點了點頭,抱著女兒轉身走向廚房。
在轉身的瞬間,我臉上的順從蕩然無存。
走進廚房,我第一時間抬頭,看向了抽油煙機上方那個攝像頭。
那是幾個月前,為了防止新來的保姆偷拿東西,我特意安裝的。
後來保姆辭退,陸遠他們早就忘了這個攝像頭的存在。
我掏出手機,立刻點開監控APP查看回放。
五分鐘前,林婉趁著所有人不注意溜進廚房,從口袋裏掏出一包老鼠藥。
流理台上放著兩碗剛出鍋的麵。
陸遠不愛吃煎蛋,而我在自己的那碗麵裏臥上一個荷包蛋。
下一秒,林婉將老鼠藥全部倒進了那碗有蛋的麵裏。
我看著那碗冒著熱氣的長壽麵,勾起一抹冷笑。
走上前將被下藥的麵裏的煎蛋夾了出來,放進了旁邊那碗無藥的麵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