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沈晚棠那張充滿戾氣的臉。
心底最後一點微光也徹底熄滅了。
“沈晚棠。”
我的聲音出奇地平靜。
“我爸媽千裏迢迢趕來,你就讓他們坐在這裏?”
沈晚棠皺著眉,理所當然地開口。
“主桌那邊都是我們家重要的長輩和領導。”
“楚叔他們不習慣那種場合,坐這裏自在一點。”
“再說,位置是我媽排的,有什麼問題?”
她把偏袒和輕視說得冠冕堂皇。
跟在她身後的顧白榆在這時也走了過來。
他手裏端著兩杯紅酒,笑得溫順無害。
“硯哥,你別怪晚棠姐,她也是為了叔叔阿姨好。”
“這裏的菜品和主桌是一樣的。”
他說著,把一杯酒遞到我爸麵前。
“叔叔,我敬您一杯,祝您兒子新婚快樂。”
我爸木訥地伸手去接。
顧白榆卻在手指碰到酒杯的瞬間,突然驚呼了一聲,手腕一抖。
紅色的酒液瞬間潑灑出來。
一半潑在了我爸新買的西裝上,一半濺在了他自己的手背上。
“嘶——”
顧白榆紅著眼眶,立刻往沈晚棠身後躲。
“晚棠姐,好疼......”
沈晚棠臉色驟變,一把拉過他的手仔細查看。
其實隻紅了一小塊,連皮都沒破。
但她卻心疼得連呼吸都急促了。
她猛地轉頭,狠狠瞪著我爸。
“楚叔,你幹什麼?”
“白榆好心敬你酒,你為什麼要拿酒潑他?”
我爸整個人都懵了,慌亂地擦著自己身上的酒漬。
“我沒有......我還沒碰到杯子......”
“夠了!”
沈晚棠厲聲打斷。
“自己沒素質,就別怪別人不尊重你們。”
“要不是看在楚硯的麵子上,我根本不會請你們來。”
這話一出,周圍鴉雀無聲。
我媽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
我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往頭頂上湧。
理智在那一刻徹底斷弦。
我抓起桌上另一杯滿滿的紅酒,毫不猶豫地潑在了沈晚棠的臉上。
紅色的酒液順著她挺直的鼻梁往下滴。
原本整潔的白色高定女款西裝瞬間毀於一旦。
全場嘩然。
嶽母從不遠處尖叫著衝過來。
“楚硯!你瘋了是不是!”
“你敢拿酒潑你老婆?”
沈晚棠抹了一把臉上的酒水,看我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她死死咬著後槽牙。
“楚硯,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
我站在原地,毫不退縮地看著她。
“我知道。”
“我在教你,什麼叫真正的沒素質。”
顧白榆在一旁咬著下唇,眼眶通紅地拿著紙巾想去給沈晚棠擦臉。
“晚棠姐,硯哥可能隻是太針對我了......”
“要不我還是走吧,別因為我破壞了你們的婚禮。”
沈晚棠一把拉住他的手腕,眼神陰鷙地盯著我。
“走什麼走?”
她轉頭看向台上的司儀,大吼了一聲。
“還愣著幹什麼?放音樂!”
司儀被嚇得一哆嗦,趕緊按下了播放鍵。
那是我們之前挑好的婚禮進行曲。
沈晚棠轉過頭,冷冷地看著我。
“楚硯,既然你不想好好結這個婚。”
“那就別結了。”
她一把攬過顧白榆的肩膀,當著全場賓客的麵。
“白榆,你陪我走這段紅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