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紀承澤!你個死縮頭烏龜給我滾出來!”
劉強破鑼般的嗓音穿透防盜門,震得走廊都有回音。
“別躲在裏麵裝死!我知道你在家!”
伴隨著咒罵,防盜門被踹得砰砰作響。
我按開手機上的監控軟件,屏幕裏清晰地顯示出外麵的情況。
劉強手裏舉著一根斷掉的掃把棍,臉紅脖子粗地砸門。
孫豔紅站在他身後,手裏還捏著一把帶著泥的扳手,眼神陰狠。
周圍探出了幾個看熱鬧的腦袋。
我深吸一口氣,從玄關抽屜裏拿出一把防身用的強光手電,緩緩打開門。
門剛開了一條縫,劉強就猛地往前一撲,企圖把手裏的掃把棍懟到我臉上。
我往後退了半步,冷冷地看著他。
“幹什麼?”
“幹什麼?你還有臉問幹什麼!”
劉強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橫飛。
“你在樓上拿手機偷拍我們是不是?!”
“剛才豔紅一抬頭就看見你家窗戶裏有人影!”
“你想去物業告發我們拉電線?我告訴你紀承澤,門兒都沒有!”
他越說越激動,甚至伸手想來推我的肩膀。
“你今天不把手機交出來刪了,我讓你出不了這個門!”
旁邊圍觀的鄰居不僅沒拉架,反而竊竊私語。
李姐扒在門框上喊:“小紀,都是鄰居,你拍人家幹嘛啊?這侵犯隱私的。”
王大爺也插嘴:“就是啊,年輕人心眼怎麼這麼小,人家充個電礙著你什麼事了。”
我拿出手機,屏幕亮起。
“你們拉飛線,不僅違規,還嚴重威脅整棟樓的安全。”
“一旦起火,順著線燒上去,整個單元的人都得陪葬。”
我聲音不大,但咬字清晰。
孫豔紅猛地跨前一步,手裏的扳手晃了晃。
“你少他媽在這兒危言聳聽!”
她粗著嗓子低吼,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老娘充了八百回了都沒事,怎麼到你這就起火了?”
“你個狗拿耗子的東西是不是活膩了詛咒我們全家?”
劉強見老婆撐腰,更加有恃無恐。
“豔紅!跟個神經病廢什麼話!把他的手機搶過來砸了!”
“他抱著個不知來曆的賤種,還敢管起老子的事了!”
他一邊罵,一邊作勢要往我家門裏衝。
我立刻按下牆上的智能警報器。
刺耳的警笛聲瞬間在樓道裏響起。
“報警吧。”
我舉起手機,冷冷地掃視著他們。
“入室搶劫、恐嚇毆打,剛好門口的微型監控錄得一清二楚。”
聽到監控兩個字,劉強衝過來的腳步猛地一頓。
他四下張望,果然在門楣角落看到了一個閃著紅點的小黑塊。
“你......你在家門口安監控?!”
劉強氣急敗壞地大罵。
“變態啊你!你侵犯我們的肖像權!”
孫豔紅臉色變了變,拉了拉劉強的袖子。
“行了,別惹一身騷。”
她惡狠狠地瞪著我,用手裏的扳手敲了敲我家的防盜門。
“紀承澤,你給我等著。咱們走著瞧。”
她拉著罵罵咧咧的劉強轉身走向樓梯。
周圍看熱鬧的鄰居見沒戲可看,也紛紛散去。
臨走前,李姐還搖著頭嘀咕:“真是不講理,帶個孩子還不消停。”
警報聲引來了樓下的女協警。
兩名年輕的女警喘著粗氣爬上二十八樓。
“怎麼回事?誰按的警報?”
我將情況如實相告,並調出了剛才的監控錄像。
其中一名女警看了看錄像,皺起眉頭。
“這確實行為過激了。”
她敲開樓上孫家的門。
劉強一見警察,瞬間變了臉。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撲到門口,大腿一拍就坐到了地上。
“警察同誌啊!你們可得給我做主啊!”
“樓下那個單親爸爸有被迫害妄想症啊!”
“他天天監視我們,還在群裏造謠我們要燒死全樓的人!”
“我老婆就是個老實巴交的修理工,被他嚇得心臟病都要犯了!”
孫豔紅也配合地捂著胸口,靠在門框上直喘粗氣。
女警顯然見多了這種場麵,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她轉頭看向我。
“這位先生,他們確實沒有造成實質性的財產損失和人身傷害。”
“這屬於鄰裏糾紛,我們隻能口頭警告調解。”
“建議你們雙方各退一步,大家和氣生財。”
女警轉頭對劉強嚴肅地說:“你們拉飛線充電非常危險,必須馬上收起來!否則我們要通知消防來處罰了。”
劉強見警察不抓他,立刻從地上爬起來,滿口答應。
“收!我們馬上收!絕對不給警察同誌添麻煩!”
但在警察轉身下樓的瞬間。
他越過警察的肩膀,給了我一個極其囂張的挑釁眼神。
還比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我平靜地關上防盜門。
實質性傷害嗎?
很快就會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