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喲，這不是我們港圈太子妃嗎，怎麼拎著編織袋在街上流浪啊？”

我剛把最後兩個行李箱拖出江景房的大門，迎麵就撞上了蕭扶光。

他是段影成圈子裏最核心的狐朋狗友，也是向來看我不順眼的頭號人物。

蕭扶光雙手插兜，身後跟著幾個同樣衣著光鮮的富二代。

他們像是特意來看我笑話的。

我沒搭理他，低頭繼續整理手裏的箱子。

蕭扶光一腳踩在我的行李箱上，輪子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怎麼不說話？平時跟著段哥蹭局的時候，不是挺能說會道的嗎？”

“那八國外語呢，隨便來兩句聽聽啊。”

人群中爆發出肆無忌憚的哄笑聲。

我直起身，冷冷地看著他那隻踩在箱子上的定製皮鞋。

“蕭少如果閑得慌，不如去掛個神經科，別在馬路上亂咬人。”

蕭扶光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他猛地踹了一腳行李箱。

“薑芷，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這麼跟我說話？”

“以前你是段哥身邊的狗，我們敬你三分。”

“現在正主回來了，你連條流浪狗都不如！”

他湊近我，壓低聲音，語氣裏滿是惡毒的快意。

“你知道這幾天圈子裏怎麼開你的盤口嗎？”

“大家都在賭，你什麼時候會跪在段哥麵前，求他再看你一眼。”

我看著他扭曲的臉，腦海裏突然浮現出裴鶴川的模樣。

鶴川從來不會這樣大呼小叫。

他隻會安安靜靜地坐在小鎮的樹蔭下，翻著那本破舊的英漢詞典。

他說，芷芷，以後我們要一起去看看外麵的世界。

“讓開。”

我收回思緒，語氣沒有絲毫起伏。

蕭扶光被我的冷漠激怒了，他抬手就要來抓我的頭發。

“我偏不讓，你能拿我怎麼樣？”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了路邊。

車窗降下，露出段影成那張冷峻的臉。

“扶光，你在幹什麼？”

蕭扶光立刻換上了一副笑臉，收回手。

“段哥，我正幫嫂子教育教育這個不懂規矩的贗品呢。”

段影成的目光落在我略顯狼狽的身上，又看了看地上的行李箱。

他的眼神裏沒有一絲憐憫，隻有高高在上的審視。

“薑芷，離開了我，你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麼？”

他點燃一根煙，煙霧模糊了他的麵容。

“隻要你現在低頭認個錯，跟音晚道個歉。”

“我名下那套郊區的公寓，可以借給你住幾天。”

他語氣裏帶著施舍，仿佛篤定了我無路可走。

我攥緊了手裏的拉杆，指節微微泛白。

“段總的房子太貴，我住不起。”

“我的行李已經搬完了，不勞諸位費心。”

我說完，繞開蕭扶光，徑直走向停在不遠處的網約車。

段影成的聲音在身後冷冷響起。

“薑芷，別怪我沒提醒你。”

“離了我，這港圈沒有任何一家公司敢錄用你。”

“你那引以為傲的八國外語，連個洗碗工的工作都換不到。”

我拉開車門，回頭衝他笑了笑。

“是嗎？”

“那就祝段總和孟小姐，百年好合，早生貴子了。”

車門重重關上，隔絕了他們所有的目光。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後視鏡裏越來越遠的人影，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終於，可以徹底結束這場長達六年的滑稽戲了。

“師傅，麻煩去最近的當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