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聖女撕碎審判長

聖輝教國，贖罪大教堂。

兩界四十倍的時間差下，藍星過去兩天，教國內部已過去整整三個月。

高聳的石砌穹頂下方，彩色琉璃窗將正午陽光切成碎影。

機械發條聲在空曠的聖女寢殿內回蕩。

叮咚，叮咚。

素音靠在軟榻邊，沒有穿教廷定製的重禮靴。

白玉般的赤足懸在床沿，腳踝上的金鈴隨風輕晃。

她一頭栗棕色微卷長發散在肩頭，右眼角綴著一顆極細的朱砂淚痣。

那隻滿是劃痕的鐵皮音樂盒，正被她托在掌心。

素音垂著杏眸，指尖一次次撫過金屬盒上磨損的邊角。

她的嘴角微微揚起，神情平靜而溫和。

這是三個月來，她每天重複上千次的動作。

砰！

雕花橡木大門被一股巨力重重推開。

大理石地麵傳來鐵靴踩踏的脆響。

裁決所審判長身披暗紅長袍，帶著十二位白衣主教快步走入。

冰冷的鐵鏽與聖油氣息衝散了殿內的微香。

“聖女殿下，贖罪禱告的時辰已經過了三個刻度。”

審判長停下腳步，目光死死盯住素音手裏的鐵皮盒。

他的嗓音幹癟刺耳：“近三個月來，您不再按聖規接受鞭笞受難。”

“您整日抱著這隻沾染凡俗汙穢的破銅爛鐵發呆。”

“甚至在神明雕像麵前，露出毫無敬畏的笑容。”

審判長抬手示意，十二位白衣主教立刻分散開來，將整個軟榻圍在當中。

主教們手中的白銀權杖立在地麵，亮起一道道禁錮神術的符文光圈。

“裁決所認定，您的神誌受到了異端汙染。”

審判長語氣冰冷，帶著不容置喙的傲慢：“奉教皇諭令，今日在此啟動聖血剝離大典。”

“我們將洗去您神魂中的所有凡俗雜質，讓您重新化作純淨的神明容器。”

“把那個肮臟的發條盒子交出來。”

審判長伸出枯瘦的大手，直奔素音手裏的鐵皮音樂盒抓去。

十二位主教站在四周，體內的神聖能量蓄勢待發。

在這群神官眼裏，眼前這位被教廷養在深閨的聖女，向來逆來順受，毫無反抗的膽魄。

然而，就在審判長枯瘦的手指即將碰到鐵皮盒邊緣的瞬間。

素音嘴角的微笑沒有變。

但她清澈的杏眸深處，所有溫和的神色瞬間沉澱為冰冷。

“別用你的臟手......碰他留給我的東西。”

少女的聲音輕柔細微，宛如耳語。

話音落下的刹那，整座大教堂劇烈搖晃起來。

嘩啦啦！

虛空裂開九道黑色的縫隙。

九條水桶粗細的純金鎖鏈暴湧而出，上麵亮起刺目的神聖符文，帶著沉重的力量橫掃全場。

神聖實體鎖鏈！

審判長眼皮狂跳，護體神術根本來不及激發。

砰！

粗重的純金鎖鏈抽碎空氣，瞬間纏繞而上，狠狠勒緊。

哢嚓！哢嚓！

大廳內接連響起骨骼碎裂的脆響。

十二位白衣主教的胸膛與四肢被狂暴的力量生生碾碎。

鮮血如水花般濺落在純白的大理石地麵上。

慘叫聲還沒完全衝出咽喉，主教們的下頜就被鎖鏈砸碎。

審判長的四肢關節被鎖鏈硬生生扭成反向彎折，整個人像爛泥一樣癱倒在地。

他眼珠凸起，嘴裏大口往外湧出暗黑色的血沫，死死看著前方。

素音赤足踩在滾燙的血泊裏。

鮮血浸濕了雪白的裙擺，腳踝的金鈴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一手托著完好無損的音樂盒，另一隻手在胸前輕輕合十。

她的神色依舊溫婉，嘴角掛著淺笑。

“審判長大人，很痛嗎？”

素音走上前，足底踩在審判長斷裂的手掌上，語氣平和：“別怕，素音是治愈聖女，素音會救您的。”

她檀口微張，一道純白無瑕的神聖甘霖憑空降下。

三秒白骨生肌。

肉眼可見的白色光絲鑽入審判長的軀體。

斷裂的骨骼快速拚接，碎裂的內臟重新愈合，皮肉眨眼間完好如初。

瀕死的審判長猛吸一口氣，從窒息與劇痛中緩過神來。

還沒等他喘息，少女微笑著偏了偏頭。

嘩啦！

純金鎖鏈再次發力，精準勒住審判長周身的骨節。

哢嚓！

更為刺耳的脆響傳來，剛長好的骨骼再次被生生絞碎成粉末。

審判長發出變調的慘叫，軀體劇烈抽動。

素音神色不變，再次抬手灑下甘霖。

白骨生肌，重新複原。

緊接著，鎖鏈再次收緊，第三次碾碎全身骨節。

整整三次。

治愈，碾碎，再治愈，再碾碎。

寢殿內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徹底蓋過了原本的熏香。

地上僥幸未死的幾名主教神誌崩潰，像蠕蟲一樣在血泊中拚命挪動，連呼喊的力氣都已喪失。

眼前這個帶著微笑施刑的少女，根本不是他們認知中的柔弱聖女。

這是一個手握生殺大權的暴君。

素音緩緩收回純金鎖鏈。

九條沾染血跡的鎖鏈化作金光，消散在虛空裏。

她彎下腰，從懷裏取出一塊幹淨的絲帕，擦去音樂盒金屬外殼上的一滴微小血珠。

確認鐵皮盒幹淨整潔後，素音轉身走回純白聖座前坐下。

她赤著雙足，將癱軟無力的審判長踩在腳底，目光俯視著大殿門外列隊的聖殿騎士。

門外的數千名騎士看著殿內的慘狀，神色煞白，紛紛單膝跪地，將兵刃平放在身前。

素音單手托著下巴，語氣平靜地下達命令：“傳令全境。”

“裁決所勾結異端，全員依律處決，一個不留。”

“三十萬聖殿騎士軍團，即刻進入一級戰備狀態。”

“調集所有神聖物資與戰備軍械，整軍備戰。”

“隨時準備......跨越兩界縫隙，迎回我們唯一的神明。”

輕柔的聲音傳出大殿，帶著不可違抗的威嚴。

“謹遵聖女諭旨！”

整齊有力的回應聲在大殿外響起，順著石質回廊傳向教國天際。

千年來教廷的神權平衡在這一刻被打破。

三十萬聖殿軍團，盡數成為這位病嬌聖女的禁衛力量。

大殿重新安靜下來。

素音靠在純白聖座上，伸出手指，輕輕擰動發條。

叮咚，叮咚。

清脆的旋律在空曠的殿堂內響起。

素音將微涼的鐵皮盒貼在臉頰上，眼眸裏泛著偏執的光彩。

她望向虛空縫隙中隱隱泛起的能量波動，輕聲念道：

“陸燃......教廷的惡狗，都被我清理幹淨了。”

“等兩界撞在一起的時候，我就帶整座教國來找你。”

“往後，誰也不能把我們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