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家宴上的爭執很快傳遍港城。
許棠的學校和專業被人扒了出來。
門口每天堆滿爛菜葉和寫著“小三”的詛咒信。
當晚,賀西洲就把她接進了臨海別墅。
那是我們準備結婚後居住的房子。
從窗簾顏色到主臥床頭的一盞壁燈,都是我親自挑的。
賀西洲曾從身後抱著我,下巴抵在我肩上。
“這裏的密碼永遠隻有我們兩個知道。”
如今,我的指紋按在門鎖上,卻隻亮起刺眼的紅燈。
門從裏麵打開。
許棠穿著柔軟的白色家居服,腳上踩著我的拖鞋。
看見我,她像受驚般往後縮了一步。
“薑小姐,你怎麼來了?”
我目光越過她。
玄關擺著她的帆布鞋。
茶幾上放著我和賀西洲定製的情侶水杯,其中一隻盛著溫熱的紅糖水。
“這是我的房子。”
我看回她。
“我回家,需要提前通知你?”
許棠眼眶立刻紅了,她慌忙脫下拖鞋,赤腳站在地上。
“對不起,我隻是暫住一下。”
“賀先生說這間房離他近,比較安全。”
“你別誤會,我們什麼都沒有。”
樓梯上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賀西洲走下來,先將自己的拖鞋放到許棠腳邊。
“地上涼,穿上。”
隨後才抬眼看我。
“你來幹什麼?”
仿佛我才是那個闖入者。
我繞過他上樓推開主臥的門。
衣櫃裏屬於我的衣服不見了。
婚禮設計冊、常用香水和床頭照片,全被傭人裝進紙箱,挪到了最遠的側臥。
許棠追上來,聲音怯生生的。
“我說過住客房就好,是賀先生說我睡眠不好,主臥安靜......”
我打斷她。
“住都住了,再裝不想要,隻會顯得演過頭了。”
許棠眼淚落下來。
賀西洲伸手將她拉到身後。
“薑嫵,她剛遭遇網暴,你說話一定要這麼刻薄?”
“別墅這麼大,多住一個人,不會影響到你。”
我看著被搬進側臥的紙箱。
“所以,她住主臥,我住側臥?”
賀西洲眉心微蹙。
“她這幾天精神不好,主臥離我的書房近,出了事方便照應。”
“等風波過去,我會讓人把東西搬回去。”
許棠慌忙搖頭。
“賀先生,我現在就走。”
“就算被人堵在宿舍,我也不能搶薑小姐的位置。”
她剛邁出一步,賀西洲便扣住她的手腕。
“你身體還沒恢複,別亂折騰。”
我沒再理會拉扯的兩個人,
轉頭叫來傭人,將我的證件、舊照片、我母親留下的手表,還有我買來的幾件衣服,一一裝進行李箱。
賀西洲送的珠寶、包和高定禮服,我一件沒碰。
他站在門口,眉頭越皺越緊。
“又想用離家出走逼我低頭?”
“薑嫵,別把自己弄得太難看。”
我合上箱子,拉杆發出清脆的一聲。
“婚期已經取消,這棟婚房已經和我沒有關係了。”
“你想讓誰住,是你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