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這家破公司幹了整整三個月,我活得像條狗。
主管讓我天天給他帶樓下的手抓餅,連加個裏脊的錢都要我倒貼;
保潔李阿姨拖地,永遠準時把臟水濺到我的工位下麵;
就連隔壁部門剛來的實習生,都敢明目張膽地把一摞快遞單砸在我桌上讓我去寄。
我一直以為,我就是天生自帶“窩囊廢”氣場的底層社畜,
是被所有人霸淩的軟柿子。
直到今天下午,我終於崩潰了。
我把辭職報告狠狠拍在主管的辦公桌上,
卻瞥見他沒來得及熄滅的電腦屏幕。
一個名叫“陪大小姐曆劫保命群”的微信群映入眼簾。
群裏,平時拽得二五八萬的主管,正發著流淚下跪的表情包:
“今天又讓大小姐給我帶手抓餅了!這破戲我實在演不下去了!
董事長到底什麼時候跟大小姐相認啊?我快折壽了!”
總裁:
“撐住!老王你演技不錯!董事長說了,
得讓大小姐體驗最極致的人間疾苦。誰敢露餡,立刻開除!”
財務總監:
“造孽啊!我媽天天裝保潔去潑大小姐臟水,昨晚嚇得高血壓都犯了!”
人事經理:
“老王你別慫,下午繼續刁難她,
董事長在監控裏看著呢,說看親閨女受氣挺解壓的。”
我死死盯著屏幕,腦子裏一片空白。
1
從小到大,我媽就告訴我,我爸早死了。
我一直以為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窮鬼。
搞了半天,原來我那個“早死”的爹,竟然是這家千億集團的董事長?!
原來全公司都知道我是千金大小姐?!
原來他們每天變著法子霸淩我、欺負我,
全特麼是在陪我那個變態親爹演楚門的世界?!
我摸了摸額頭上的紅印,冷笑出聲。
好啊。
想看戲是吧。
想體驗人間疾苦是吧。
我默默抽回辭職信撕碎,扔進了垃圾桶。
“林夏!你幹什麼呢!誰讓你碰我電腦的!”
王主管從洗手間回來,嚇得臉上橫肉猛地一抖。
雖然他吼得很大聲,但他的小腿肚在瘋狂打顫。
我笑得很燦爛。
“主管,你剛才不是說想吃樓下的手抓餅嗎?。”
我上前一步:
“我這就去給你買,你喜歡加爆辣,對吧?”
王主管額頭上的冷汗都下來了,
但他還是硬著頭皮點點頭。
“對、對!加爆辣!少放點蔥!”
我轉身下樓,直奔煎餅攤。
“老板,來個手抓餅,加三個蛋,雙份裏脊。”
我掏出手機掃碼。
“好嘞姑娘,要辣椒嗎?”
“要。”
我指了指攤位上的魔鬼椒粉。
“把這半罐,全給我倒進去。”
老板的手抖了一下:
“姑娘,這會出人命的。”
“沒事,我們主管胃口重,就愛吃這口。”
十分鐘後,我帶著手抓餅回到了工位。
全辦公室的人都在敲鍵盤,但我知道,他們的餘光全在盯著我。
我恭敬地把餅遞給王主管。
“主管,趁熱吃。我特意叮囑老板多放了料。”
我盯著他,笑容溫婉。
王主管看著那張餅,嘴唇都在哆嗦。
此時,隔壁辦公室裏,總裁正拿著手帕瘋狂擦汗。
“吃、吃啊。”
王主管咬緊牙關,視死如歸地咬了一大口。
不到三秒鐘。
他整張臉瞬間憋成了紫紅色,眼淚和鼻涕狂飆而出。
“咳咳咳咳!”
他扔掉手抓餅,掐著自己的脖子瘋狂咳嗽。
“水!給我水!”
我貼心地轉身,從飲水機的紅色龍頭上,接了一大杯開水,遞到他手裏。
“主管,您喝口水壓壓驚。”
王主管辣得失去理智,接過去直接灌進嘴裏。
“噗,啊!”
他慘叫著倒在地上,捂著嘴滿地打滾。
“哎呀主管,您慢點喝啊,又沒人跟您搶。”
我冷眼看著他在地上翻滾。
全辦公室敲鍵盤的聲音都停了。
所有人都在倒吸涼氣。
就在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打破了寧靜。
“林夏!你瞎看什麼熱鬧呢!把這幾本賬給我平了!”
剛來的實習生小趙,把一摞死賬砸在我的桌上。
“今天弄不完這賬,你下個月的績效也別想要了!”
看來全公司隻有他不知道我的身份,群裏根本沒他。
我沒有像往常一樣低頭認錯,也沒有反駁。
我隻是慢條斯理地翻開了最上麵那本賬本。
隻看了一眼,我就笑了。
這賬本裏藏著兩百萬的財務虧空,是典型的陰陽合同,
誰在這上麵簽字,誰就要進去頂罪。
2
我沒有聲張,順手在上麵改了幾個數字。
我揉了揉太陽穴,裝作疲憊不堪的樣子,把賬本扔回小趙的桌上。
“我盡力了,剩下的你看著辦吧。”
小趙翻了個白眼,一把扯過賬本:“廢物。”
他拿起塗改液,把我的名字抹掉,簽上了他自己的名字。
抱著賬本,顛顛地跑去財務總監辦公室邀功。
突然,財務總監辦公室的門被一腳踹開。
總監臉煞白,渾身都在發抖。
他可是知道我身份的人。
要是我剛才真在那賬本上簽了字,董事長今晚就能把他剁了喂魚。
總監看清是小趙的名字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的恐懼徹底化作了雷霆之怒。
把賬本狠狠砸在小趙的臉上。
“啊!”
小趙慘叫一聲,鼻血瞬間飆了出來。
“趙誌偉!你敢在我的部門做假賬?
你想把公司搞破產,拉著我們全家一起坐牢嗎!”
總監的怒吼聲震動了整個樓層。
小趙被打懵了,拚命指著我。
“總監!不是我!是林夏做的!是她陷害我!”
我慢悠悠拿起手機,按下了播放鍵。
“我盡力了,剩下的你看著辦吧。”
“廢物。”
全場死寂。
總監胸口劇烈起伏,指著男廁所的方向怒吼。
“收拾你的東西,馬上滾去洗男廁所!洗一個月!
隻要讓我看到一粒灰,我立刻報警抓你!”
小趙連滾帶爬地逃出了辦公區。
我拿起總監專屬的咖啡豆,給自己手衝了一杯咖啡。
喝咖啡的間隙,我在電腦上輸入了我的身份證號,嘗試登入集團內部核心係統。
果不其然,我的賬號擁有最高級別的查閱權限。
我冷哼一聲,下載了集團的股權架構圖。
還順手把集團最喜歡拉幫結派的孫副總的賬目查了個底朝天。
我點開孫副總的賬戶,瞬間全明白了。
這老東西的做賬手段其實並不算高明,但他用的是總部A級加密通道。
難怪分公司總裁和財務總監這群老狐狸一直裝聾作啞。
他們的權限根本查不到總部的資料,更不敢動總部派下來的人。
而我遠在總部的老爹,也早就對這隻蛀蟲心知肚明。
他一直按兵不動,就是為了把孫誌留著,當做我最終畢業大考。
我把他做陰陽合同洗錢的鐵證,連同股權圖一起,拷進了U盤裏。
下午三點,保潔李阿姨推著臟水車晃晃悠悠地來了。
她是財務總監的親媽,特意被弄進公司來充當折磨我的群演。
路過我工位時,她故技重施。
手腕一抖,拖把猛地甩過來,一灘臟水直奔我的腳踝。
按以前的劇本,我得趕緊跳開,然後連連道歉。
今天,我一動沒動。
臟水潑在了我的左腳上。
李阿姨橫眉豎眼,雙手抱胸,就等著我擦地。
我脫下鞋,直接扔進了水桶裏。
李阿姨傻眼了:“你個死丫頭瘋了是不是!”
“阿姨。”我直視著她的眼睛,“這雙鞋,六萬八。”
“你腦子進水了!一個窮酸鬼穿六萬八的鞋?你嚇唬誰呢!”
我指了指水桶。
“手洗。要是鞋麵上多了一道劃痕,我馬上報警抓你。
十分鐘內洗不幹淨,你明天就卷鋪蓋滾蛋。”
辦公室裏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我餘光掃向總監辦公室。
財務總監正瘋狂按著手機屏幕,汗水順著下巴往下滴。
李阿姨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她掏出來一看,囂張的臉龐瞬間變成了死灰色。
那是她兒子發來的奪命連環信息,求她趕緊洗鞋保命。
李阿姨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她撈出鞋,顫抖著一點點去摳上麵的泥點。
整個公司群裏鴉雀無聲。
就在這一片死寂中,部門的大門突然被推開。
副總裁孫誌大步走進來,身後跟著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
他是總部另一個係派下來奪權的。
他不在保命群裏,也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孫誌拿手指點著我的鼻子,轉頭對那女人說。
“大侄女,從今天起,這個工位就是你的。讓這個廢物收拾東西滾蛋。”
3
孫誌滿臉都寫著野心。
他想把親信安插進核心部門,就需要一個用來殺雞儆猴的祭品,
而我,看起來就是整個部門裏最軟弱可欺的泥捏人。
他嫌惡地瞪著我。
“聾了嗎?拿著你的破爛,從我的視線裏消失。”
孫誌重重地敲擊我的桌麵。
他侄女孫嬌一把抓起我桌上的水杯,掃到地上。
“底層的垃圾,也配坐在采光這麼好的位置?”
她冷笑一聲,一腳踢開地上的碎片。
不遠處的總裁和部門經理僵在原地,滿頭大汗。
他們恨不得衝上來撕爛孫誌的嘴,但腳下卻不敢動。
我清楚地看到,總裁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翻飛。
他在向我爹請示,求董事長開恩讓他們出手。
一分鐘後,總裁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屏幕,麵如死灰,退回了自己的辦公室,緊緊關上門。
董事長下了命令:這是最終測試,誰敢幫她,立刻開除。
看到總裁退縮,孫誌的氣焰膨脹到了極點。
他以為他已經徹底拿捏了整個分公司。
“林夏,別用那種死魚眼看著我。”
孫誌抽出一遝文件,囂張地拍在我的臉上。
那是幾張海外銀行流水,還有一份偽造了我簽名的保密協議。
“上個月,競爭對手的底價跟我們的標書隻差了一百塊!”
孫誌故意拔高音量,讓整個樓層的人都聽得清楚。
“我花了一個月時間,終於揪出了內鬼!
林夏,你涉嫌竊取公司核心商業機密賣給對家,非法獲利兩百萬!”
整個辦公區一片嘩然。
孫嬌捂著嘴,裝出震驚的樣子。
“天呐叔叔,竊取商業機密是重罪吧?她要坐牢的!”
“十年起步。”孫誌惡毒地冷笑起來,“我已經報了警。”
他逼近我,居高臨下,眼神裏全是殘忍的快意。
“你這種為了錢什麼爛事都能幹出來的底層窮酸貨,
下半輩子就在牢房裏蹲著吧。”
我看著地上那些偽造得漏洞百出的流水賬單,簡直想笑。
這老東西為了奪權已經瘋了,連這種偽證都敢往外拿。
如果我是以前那個窩囊廢林夏,
現在隻怕早就嚇得跪在地上磕頭求饒了。
我直視著孫誌的眼睛。
“孫副總,偽造商業證據陷害員工,
可是要負刑事責任的。你確定要玩這麼大嗎?”
“死到臨頭還嘴硬!”
他猛地推在我的肩膀上。
我順勢往後退了半步,腰部撞在辦公桌的尖角上。
就在這時,樓下的街道傳來了刺耳的警笛聲。
走廊裏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大門再次被推開。
兩名警察大步跨入,麵容冷厲。
“誰是林夏?我們接到實名舉報,
你涉嫌重大經濟犯罪。跟我們回局裏走一趟。”
孫誌狠狠踩在我掉落在地的工牌上,用力碾壓。
“林夏,你這輩子徹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