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玲玲發病的樣子真的嚇到我了，還好凝霜的孩子很健康。”

沈瑾年的聲音緩緩響起。

“玲玲的病我也有責任，如果當初......”

楚凝霜主動關切道。

“明明是季琉璃沒有看好孩子，怎麼就成了沈瑾年的錯呢。”

我沒再關心他們的事。

隻是紅著眼將玲玲放進醫生懷裏。

渾然未覺手上的鮮血淋漓。

整整三個小時，輸液、喂藥、儀器監測。

我眼睜睜看著玲玲在病床上痛苦口申口今。

心口像是被生生挖去一塊。

痛得我幾乎窒息。

好不容易，玲玲的病情終於趨於平穩。

醫生麵色凝重地看向我。

“孩子突發急症必有誘因。”

“請問她近期衣食住行，有沒有異常變化？”

我失神喃喃：“我沒有給她亂吃任何東西......”

話音未落，我的目光驟然僵住。

病床邊，放著一盒已經拆開的蛋糕。

是沈瑾年淩晨帶來的。

我踉蹌著拆開包裝盒。

三個刺眼的大字映入眼簾。

芒果味。

“玲玲對芒果過敏。”

醫生走到我身側，沉聲解釋。

“自閉症並發症複雜，過敏刺激極易誘發急性發病。”

他頓了頓，道出更殘忍的真相。

“這隻是導火索。”

“我調取了醫院監控，從孩子父親抵達病房開始。”

“你們門外的曖昧、爭吵，孩子全程看得清清楚楚。”

“情緒刺激，才是她發病的根本原因。”

我渾身冰冷麻木。

沈瑾年的到來，差點害死我唯一的女兒。

接下來的十二個小時。

我寸步不離守在病床邊，不敢合眼。

我怕玲玲醒來看不到媽媽，會害怕。

身後忽然傳來楚凝霜溫柔的聲音。

“玲玲現在怎麼樣了？”

擔心楚凝霜刺激到玲玲。

我抓住她的手腕，徑直把人拉出病房。

“你出去！這裏不歡迎你！”

楚凝霜瞬間紅了眼眶。

“我隻是想來看看玲玲，我沒有任何惡意......啊！”

話音未落。

她身子驟然一歪，整個人朝著旁邊摔去。

沈瑾年的到來比我的質問還快。

他伸手將楚凝霜摟進懷裏。

反手重重的一巴掌甩在我臉上！

“季琉璃！你到底在發什麼瘋？！”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病房走廊。

我的臉頰瞬間紅腫滾燙。

火辣辣的劇痛蔓延全身。

死死捂住臉頰，我顫抖著質問。

“沈瑾年！玲玲還在裏麵躺著生死未卜！”

“你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地護著這個罪魁禍首！”

沈瑾年看著我的眼神分外冰冷。

“季琉璃，當年是你帶著凝霜和玲玲去爬山，雲霧繚繞，你們幾個走散了。”

“天黑路滑，我找到凝霜後隻能暫時下山。”

“而玲玲卻一個人困在深山一天一夜，患上嚴重抑鬱！”

他字字誅心。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從頭到尾都是你！”

“如果不是你，玲玲根本不會得病！我也不會失去一個健康的女兒！”

說完，沈瑾年公主抱起楚凝霜，轉身決絕離去。

隻留我一人，被周遭路過的病患和家屬指指點點。

“原來都是當媽的害的孩子！”

“自己女兒害得重病，還有臉鬧？換我我都沒臉見人。”

“這男人太慘了，娶了這麼個偏執惡毒的老婆，孩子也跟著遭罪......”

我剛想開口解釋。

當時其他人都不敢上山。

沈瑾年又帶著楚凝霜直接離開。

是我一個人打著手電筒。

在山裏跌跌撞撞找到一天一夜。

最後找到的玲玲。

可接二連三的攝像頭毫不留情地懟在我臉上。

病房裏傳來玲玲虛弱的呼喊聲。

“媽媽......”

我拚盡全力想回到女兒身邊。

可卻被他們死死攔住。

隻能哽咽呼喊。

“玲玲！別害怕！媽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