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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護車把我送到醫院時，傷口已經止不住血。

醫生檢查後說是輕微腦震蕩，頭皮有裂傷，需要住院觀察。

我躺在病床上，第一件事是給兒子發消息。

“你把我的旗袍拿回來。”

消息發出去後，直到第二天，也沒有回複。

第三天早上，老伴才在家族群裏發了一段話。

“家裏出了點事，月柔最近情緒不穩定，因為一條狗跟兒媳爭吵，還動手搶狗衣服，自己撞傷後住院。”

“鬧成這樣，讓大家看笑話了，真是不好意思。”

下麵很快有人回複。

“人老了脾氣都怪，別跟她計較。”

“為了條狗鬧成這樣，確實不像話。”

我看著那些消息，手指發冷。

明明是他們毀了我媽的遺物，是兒子把我推倒，最後卻成了我虐狗、發瘋、欺負兒媳。

我沒有解釋。

解釋給一群隻相信他們的人聽，沒有意義。

我退出家族群，把手機放到一邊。

直到晚上七點，兒子才提著一份快餐走了進來。

他把盒飯放在床頭櫃上，連包裝都沒拆。

“媽，醫生說您沒大事吧？”

“有事就不會讓你進來。”

他坐到旁邊，壓低了聲音。

“球球出事了。”

我看著他，沒有接話。

“它昨天在小區裏跑，被一個小孩抱起來，球球受驚後咬了孩子一口。孩子家長要賠一百多萬，還說要報警。”

“那就報警。”

“不能報警。”

他立刻搖頭。

“當初狗證登記的是你的名字，疫苗也是你帶它去打的。隻要你承認球球一直是你養的，他們就不會找我們。”

我看著他。

“所以你今天不是來看我的。”

“媽，你先聽我說。隻要你去做個筆錄，說平時都是你照顧球球，賠償的事我來想辦法。你年紀大了，最多就是賠點錢，不會真把你怎麼樣。”

“那要是對方要我賠一百多萬呢？”

“房子不是還在嗎？先把商鋪賣了。”

我氣得傷口一陣抽痛。

“你們護狗的時候，把我推倒在地。現在狗咬了人，又讓我替你們擔責任。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答應？”

兒子皺起眉。

“媽，球球是萱萱的命。它要是真被帶走，萱萱肯定受不了。”

“那我呢？”

“你是我媽，為了我媳婦吃點虧怎麼了？”

這句話像一根針，紮進我心裏。

這麼多年來我含辛茹苦把他養大。他生病住院時，我守了三天三夜。他買房差首付時，我拿出了全部積蓄。

現在他告訴我，隻要是為了他的妻子和一條狗，我就該吃虧。

我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病房裏響了一聲脆響。

他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你打我？”

“我打的不是兒子，是一個為了狗，要親媽去頂罪的畜生。”

“媽，你瘋了！”

“滾。”

他站起來，撞翻床頭的快餐盒。

飯菜灑了一地。

他指著我，咬牙說道：“你會後悔的。”

等他離開後，我立刻聯係了鄧律師。

“幫我查一下名下所有房產，尤其是城南那間商鋪。”

律師很快回複：“商鋪產權還在您名下。之前隻是授權周岩代收租金，租金一直打進他的賬戶。”

我問：“從今天起，能不能撤銷他的代收授權？”

“可以。您是產權人，直接通知租戶即可。”

我讓律師馬上發函，又親自給租戶打了電話。

“下個月開始，租金打到我的賬戶，周岩沒有權利再代收。”

......

第二天，周岩去了趟商鋪，要所有租戶提前交未來三年的租金，一共一百萬。

租戶卻白他一眼，告訴他：

“不好意思，蘇女士才是商鋪產權人，我們已經收到通知，以後租金都要交到她的賬戶。”

“你無權收租。”

周岩的臉色立刻變了：“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