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國慶辦婚宴當天,婆婆大氣宣布:
“蜜月我包了!豪華遊輪,七天六晚!小兩口好好玩!”
全場鼓掌,誇我運氣好,遇上神仙婆婆。
我信了,結果去度蜜月那天才發現——
我的豪華遊輪度蜜月變成了婆婆的綠皮火車全家遊。
上一世,我還沒開口,婆婆先拉著我的手,眼淚直流。
“小映,媽就想讓大家趁這次機會好好熱鬧一下。”
“放心!錢媽來出!你們想玩什麼就玩什麼!”
我心一軟妥協了。
結果所有費用全靠我刷爆信用卡先墊上。
旅遊完婆婆不僅不認帳,還造謠我私吞錢養野男人。
更是帶著親戚們引導輿論,網暴我騙婚出軌不要臉。
最後銀行上門收債那天,我從十八樓一躍而下。
再睜眼,回到了婚宴當天。
婆婆剛拿起話筒宣布完豪華遊輪度蜜月。
下一秒,我直接奪過話筒,聲音沉穩。
“不好意思,這婚我不結了。”
......
話筒被我撂在台上,滾了兩圈。
全場死寂,緊接著像油鍋濺了冷水,炸開了。
婆婆王秀蘭那副假麵溫柔的笑一下子僵在臉上。
她眼圈一紅,眼淚說來就來,死抓住我的手。
“小映啊——媽掏空家底,就為了給你倆訂這艘豪華遊輪!”
“整整七天六晚!眼睛都沒眨一下!”
“你現在說這婚不結了,是要逼死媽嗎!”
她哭得渾身發抖,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台下頓時亂成一鍋粥。
“這婆婆多好啊,白送豪華遊輪遊,這新娘子是不是腦子有病?”
“現在的姑娘,仗著自己年輕漂亮,真是什麼都敢鬧。”
“就是被慣壞了,不識好歹!”
親戚們一句接一句,聲音不大,卻像針,一根根往我耳朵裏紮。
連我爸都沉下臉。
“小映,快給親家母道歉!”
我媽急得扯我胳膊,壓著嗓子罵:
“你這孩子,發什麼瘋!”
陸硯臉色鐵青,一把攥住我手腕,壓低聲音:
“小映,別鬧!有什麼事回家再說!”
“媽為了咱倆結婚度蜜月,連棺材本都搭進去了!”
“你怎麼能這時候耍小性子,讓大家都下不來台?”
我看著他,心一點點往下沉。
沒有王秀蘭時,他對我確實好。
可一遇上他媽,我就退到第二。
他媽一哭他就慌,一句委屈他就信。
一個眼神,就能讓他轉頭質問我的不是。
工資卡也攥在他媽手裏,買瓶水都要過問。
他還說“媽是刀子嘴豆腐心”。
他就是個媽寶男!
上輩子我竟以為那是孝順......
王秀蘭抹了把淚,把聲音放軟,當著一屋子賓客裝大方。
“沒事沒事,硯硯,別凶小映!她就是跟我鬧脾氣呢!”
“小映你放心!媽說到做到!一切費用媽全包!”
“你倆就高高興興去玩,想玩什麼玩什麼!”
好熟悉的話,上輩子聽過。
心口像有什麼東西從十八樓直直墜下去。
就是這話,加上那兩行眼淚,上輩子我信了,點了頭。
結果遊輪變綠皮火車,婆家十幾號親戚全擠來硬座。
吃住門票全靠我刷爆三張信用卡墊著。
等旅遊結束,我拿賬單找她報銷時——
她不僅不承認沒給錢,還造謠我把錢私吞了養野男人。
陸硯當場甩我巴掌要離婚,半點不聽我解釋。
婆婆更是帶著親戚們引導輿論,網暴我騙婚出軌不要臉。
我躲在家裏不敢開機,還被催還替別人背的債。
從十八樓跳下去的那種失重感,現在還記憶猶新。
我抬起頭,攥緊話筒,聲音冷得像冰:
“你包?用誰的卡包?”
王秀蘭臉上那滴假惺惺的淚掛在臉上,眼神閃了閃。
我往前一步,逼視著她。
“媽,既然蜜月是你包的,遊輪是你訂的。”
“那就把訂單、船票、付款憑證,現在全拿出來!給大家看看!”
“不然這婚,我今天就不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