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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過兩次。

第一次，表姐雲慕霜逃婚來投奔我，我心軟收留。

六王爺蕭珩軒翻遍京城找到她時，表姐哭著說是我逼她留下的。

王爺一怒之下，滅了我全家。

第二次重生，我提前告訴王爺表姐要逃婚。

結果他暴怒："你敢汙蔑我心上人？"一劍砍了我的頭。

第三次睜眼，我氣笑了。

上元詩會，王爺當眾拿著我的詩稿質問。

"雲歸晚，你這首情詩寫給誰？"

表姐淚眼婆娑。

"表妹一向冰清玉潔，怎會做這種事......"

滿堂賓客等著看我笑話。

我卻淡定地抬頭，看向高台上的蕭景琰。

"回王爺，此詩是寫給陛下的。"

蕭珩軒臉綠了。

而龍椅上的皇上，緩緩勾起了唇角。

......

"表姐——"

我猛地從噩夢中驚醒，渾身冷汗。

夢裏，蕭珩軒的劍穿透我的胸膛。

他的眼中沒有半點憐憫，隻有對"汙蔑他心上人"的憤怒。

"你活該。"

他冷冷地說。

我喘著粗氣，看向四周。

熟悉的閨房，熟悉的陳設。

床邊，雲慕霜正端著燕窩走進來。

"表妹，你醒啦？我給你燉了——"

"別過來！"我下意識後退，撞到了床柱。

燕窩碗啪嗒一聲掉在地上，瓷片四濺。

雲慕霜嚇了一跳，眼淚立刻湧了出來。

"表妹，你......你怎麼了？我是不是做錯什麼了......"

她哭得梨花帶雨，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上一世，我就是被這副模樣騙了。

以為她是真的單純善良。

結果呢？

她逃婚躲在我家繡坊，被蕭珩軒找到後，立刻推我全家當替罪羊。

"我是被表妹逼著留下的！"她哭著說，"我想走，可表妹不讓......"

蕭珩軒信了。

他為了護她，滅了我全家。

我死前，看到他抱著雲慕霜，溫柔地哄。

"慕霜別怕，本王已經替你出氣了。"

第二世，我以為提前告密就能改變命運。

我去找蕭珩軒，告訴他雲慕霜要逃婚。

結果他勃然大怒。

"你敢汙蔑慕霜？她那麼愛我，怎麼可能逃婚？"

然後，一劍砍了我的頭。

現在，第三世。

我看著雲慕霜淚眼婆娑的樣子，深吸一口氣。

冷靜。

雲歸晚，你要冷靜。

"我......我做噩夢了。"我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對不起，嚇到你了。"

雲慕霜這才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問。

"表妹，你夢到什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沒什麼。"

我別過臉，不想看她。

這張臉，在我兩次死亡的回憶裏，都帶著眼淚。

可那些眼淚，都是為了害死我。

"表妹，我......我再去給你燉一碗。"

雲慕霜擦了擦眼淚，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她回頭看了我一眼。

眼神裏，有困惑，有不安。

我知道她在想什麼。

她在想，為什麼我突然對她這麼冷淡。

嗬，因為不想再被表姐你害死了。

春杏端著帕子進來，幫我擦汗。

"小姐，您沒事吧？奴婢剛才聽見您叫了一聲......"

"我沒事。"我擺了擺手，"春杏，我問你，現在是什麼日子？"

"回小姐，今日是五月初八。"

五月初八。

距離雲慕霜的婚期，還有三天。

距離我上一世的死期，還有一個月。

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這一次，我一定要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