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晚,我找到心理醫生。
隻提了一個要求。
請他幫我做催眠,找回缺失的記憶。
躺在弗洛伊德椅上。
我逐漸陷入混沌之中。
咬緊牙關,墜入一場噩夢。
再睜開眼睛的時候。
我渾身已經被汗浸透。
痛到顫抖、痙攣。
原來,之前恢複的記憶隻是一部分。
江牧也其實背叛了我兩次。
第一次被我發現出軌。
是在五年前,奶奶的葬禮上。
他們在後台接吻。
白姝瑤意亂情迷,在江牧也脖子上留下一片痕跡。
和他打賭:“看看秦桉那個小蠢貨到底能不能發現?”
將畫麵盡收眼底。
我最恨背叛。
那一刻,我崩潰了。
抄起刀子,隻想和他們同歸於盡。
“你們都去死吧!”
鋒利的刀刃劃過白姝瑤的胳膊。
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她嚇得渾身顫抖。
躲在江牧也的身後。
江牧也握住刀柄,把人護在懷裏。
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一個重心不穩,肚子磕到桌角。
那是我第一次懷孕。
胎兒不到四個月,沒有保住。
混著血流出了身體。
我被送到醫院搶救。
醒來的時候,白姝瑤站在床頭,居高臨下對我坦白。
“我和牧也已經半年了,你懷孕的這幾個月,沒法和他做,都是我幫他的。”
“其實你該謝謝我,幫你男朋友泄火。”
我氣到發狂,死死掐住她的脖子大吼:
“我和你之間,必須要死一個。”
江牧也怕了,綁住我的手腳。
第一次強製為我做了催眠。
一年後,他們第二次被我捉奸在床。
那時,我的潛意識已經對他死心。
所以,我毅然決然決定分手。
徹底遠離他的世界。
卻沒想到,無法放手的是他。
他第二次為我做了催眠......
記起一切後,我獨自回到家。
江牧也坐在沙發上,像等了很久。
他站起身,眼底閃過愧疚:
“你去哪了?我很擔心你。”
我狠狠甩開他的手。
“江牧也,你真的很惡心。明明是你背叛,為什麼還不肯放過我?”
“一次一次讓我忘掉你對我的傷害,你很有成就感嗎?”
他眼眶紅了,拚命搖頭。
“我隻是放不下你啊......”
“無論我有多少女人,我最愛的永遠隻有你一個。”
“因為你是對我最好的人,也是我最重要的人。”
是,我的確對他很好。
他是從山溝溝裏出來的貧困生。
最窮的時候,連個饅頭都買不起。
是我一個人打兩份工,供他讀完了研究生。
他在國外做交換生時。
照顧他長大的阿姨去世。
是我一個人開車八百公裏。
把人送回他們村子。
處理後事,辦了葬禮。
對他,我已經傾盡所有。
“所以,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他不顧我的掙紮。
從背後死死抱住我。
“我錯了,我發誓,等孩子生下來,我就和她斷了。”
“到時我們把孩子接過來,一兒一女,正好湊一個好字。”
他兀自安排著,粉飾太平。
下一秒,手機鈴聲響起。
那頭傳來白姝瑤斷斷續續的哭聲。
“老公,你快來啊......我肚子好痛,寶寶一直踢我。”
聽見白姝瑤聲音的瞬間。
江牧也鬆開了抱我的手。
背過身,壓低了聲音道:
“你乖,我一會就過去。”
掛斷電話。
他硬著頭皮向我扯謊。
“公司有事,我先過去一趟。”
我懶得理他,別過了頭。
他走之後,我掏出手機。
點開日曆算著。
四年前,我發現江牧也出軌。
分手後,我意外和江牧也的大學同學許粵舟相識。
當晚定情,一夜荒唐。
為了查一件海外專案,他即將出境。
案子調查清楚前,我們不能聯係。
他將所有的財產,都轉移到了我的名下。
告訴我,一定要等他。
如今四年過去。
我恢複記憶。
他也應該要回來了吧?
正想著,女兒笑笑突然拉開門,冒出了頭。
她跌跌撞撞,撲進我的懷裏。
“媽媽抱......”
我望著她與許粵舟越來越相似的眉眼,出了神。
女兒卻突然開口:
“媽媽......爸爸是不是不要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