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巡以“維持秩序”為名,帶著一隊巡邏隊員站在人群前。
他沒有驅散人群,反而用擴音器對我喊話。
“薑澈,你出來!隻要你向薇薇鞠躬道歉,賠償她的精神損失,這件事或許還有挽回的餘地!”
他站在人群中,儼然一個正義的使者,享受著眾人的擁護。
我實驗室的門是特種合金,他們砸不爛。
我隔著監控,冷冷地看著外麵這場鬧劇。
直到我的通訊器響起,是沈嶽。
“到中央大廳來。”
我平靜地打開門。
門口的叫罵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看著我,眼神裏充滿了鄙夷和憤怒。
我沒有看他們,手中隻握著一枚小小的全息投影晶片,徑直走向中央大廳。
中央大廳裏,沈嶽親自主持著這場臨時的公聽會。
林薇薇由周巡攙扶著,手臂上纏著厚厚的繃帶,臉色蒼白,楚楚可憐地坐在控訴席上。
她一見到我,就立刻紅了眼。
“薑澈,你終於肯出來了。你必須為你的所作所為,向我道歉。”
她身邊的幾個居民代表也義憤填膺。
“像她這樣心胸狹隘、品行不端的人,根本不配掌管我們避難所的生命水源!”
“我提議,剝奪薑澈的供水主管職位,移交給更有愛心、更負責任的巡邏隊家屬委員會管理!”
林薇薇的嘴角,不易察覺地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這才是她的最終目的。
她不僅要我身敗名裂,還要奪走我的一切。
我走到大廳中央,沒有說話,隻是將手中的晶片接入了中央主控台。
下一秒,大廳中央升起一麵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
屏幕上,清晰地播放著昨天走廊裏的監控錄像。
畫麵裏,林薇薇自己抓著自己的手臂,狠狠撞向消防栓的玻璃。
撞完之後,她還對著傷口,調整角度,拍下了那張“受害者”照片。
不僅如此,畫麵切換。
更早的監控錄像被調出。
林薇薇鬼鬼祟祟地潛入地下三層,撬開生化實驗室的門,偷走那箱強堿液的全過程,被播放得一清二楚。
畫麵最後,慢放定格。
定格在她將強堿液偽裝成純淨水,遞給ICU護士時,嘴角那一抹陰狠又得意的笑容上。
整個大廳,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剛才還義憤填膺的居民們,一個個張大了嘴,難以置信地看著屏幕。
他們臉上的憤怒,慢慢變成了驚恐和後怕。
林薇薇的臉,在一瞬間血色盡失。
她看著屏幕上那個陌生的自己,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不!這不是我!這是假的!都是假的!”
她歇斯底裏地尖叫起來,抱住周巡的胳膊。
“周巡哥,他們用機器害我!寶寶還小,你們不能用機器害寶寶!”
她又開始用她那套“寶寶”理論。
但這一次,再也沒有人同情她。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她。
周巡也僵住了,他看著屏幕上林薇薇那張惡毒的臉,仿佛第一次認識她。
沈嶽冰冷的聲音,如同最終的審判。
“證據確鑿。”
他當場拍板。
“林薇薇,犯危害公共安全罪、故意傷害未遂罪、誣告陷害罪,數罪並罰。即日起,永久剝奪其避難所正式居民資格!”
“周巡,身為公職人員,玩忽職守,包庇縱容,顛倒黑白。即日起,剝奪巡邏隊副隊長職務,降為底層清運苦力,以觀後效!”
林薇薇徹底癱倒在地。
“不......不要......我不要被趕出去!”
她瘋了一樣爬向沈嶽,想要抱住他的腿。
“指揮官,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沈嶽後退一步,避開了她的手。
“執法隊,執行判決。”
兩個衛隊隊員上前,像拖死狗一樣把林薇薇拖了出去。
她的偽幼態麵具,在全息監控的原片公放下,被當眾撕得粉碎。
她的社會性死亡,徹底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