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班花林妍自稱全校最會整活的人。
她每天都要嚇人搞節目效果,尤其喜歡精準捉弄有哮喘的我。
她在我的枕頭底下塞死老鼠,半夜又在我耳邊播放女鬼叫聲。
甚至把我的哮喘藥倒了,往藥瓶裏塞滿蟑螂。
有一次,我被她嚇得哮喘發作,差點休克。
她卻舉著手機,滿臉不在乎:
“哎呀對不起,我還以為你在整節目效果呢!”
同學也替她打圓場。
“她就是愛整活,哪有什麼惡意?”
“大家都是同學一場,你至於嗎?”
我隻能一次次忍讓。
直到萬聖節那天,她把負責扮演小醜的我騙進後台,鎖進了服裝道具箱。
她穿著鬼服,隔著箱門不斷敲擊嚇我。
我在狹窄黑暗裏拚命求救,外麵卻全是她們的笑聲。
“笑死,你還真適合小醜這角色!節目效果絕了!”
“發出去肯定能漲粉!”
等她們玩夠了打開箱門時,我已經因哮喘發作和缺氧死在裏麵。
再睜眼,我回到了萬聖節前夕。
這一次,我不吵不鬧。
隻是悄悄找到校長那個患有先天性心臟病的女兒,和她交換了演出角色。
......
嘩啦!
一陣水聲從我身後傳來。
我猛地睜開眼,林妍正站在洗手池前,把我整瓶哮喘藥倒進下水道。
“哎呀,我還以為這是潔廁靈呢。”
“一個不小心手滑了,笑死。”
林妍把手機懟到我臉上,笑得肩膀直顫:
“薑嵐,聽說這是你爸媽一個月工資才能買得起的藥?”
“我就這麼不小心倒了,你有沒有什麼感覺?來,哭一個,讓我搞點節目效果。”
聽著和上一世一模一樣的話,我才敢確認,我真的重生了。
上一世,林妍也是這樣倒掉我的藥,故意拿父母的收入刺激我。
我氣得哮喘發作,差點死在衛生間裏。
可全班都說她隻是整活。
後來,我被鎖進萬聖節演出的道具箱。
我在黑暗裏拚命求她們放我出去。
外麵卻全是笑聲。
直到我沒了呼吸,她們還以為我在配合節目效果。
“哎呀!妍妍,你怎麼把薑嵐的藥全倒了?”
室友徐小敏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
她看見下水道口還沒衝走的藥片,猛地捂住嘴。
林妍立刻垂下眼,委屈地咬住嘴唇。
“我隻是想整活,沒想那麼多....”
她把手機遞到徐小敏麵前,語氣又興奮起來。
“你看薑嵐剛才這個表情!等我剪完發到班群,絕對能火!”
徐小敏沒笑。
她看看空藥瓶,又看看我越來越白的臉,小聲勸道:
“可這是她的救命藥,我怕她......”
“怕個屁!”
門口的蘇玥玥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隻見她抱著手臂走進來,嫌棄地掃了我一眼。
“她不是還沒死嗎?”
“妍妍願意拿她整活,那是看得起她。一個貧困戶的女兒,還真把自己當公主了?”
徐小敏皺了皺眉。
“玥玥,你別這麼說。薑嵐的病真會死人的。”
“誰還沒個病?”
蘇玥玥從口袋裏摸出自己的藥盒,在掌心輕輕拍了兩下。
“我還有先天性心臟病呢,也沒像她一樣整天裝可憐。”
她明明知道發病時有多痛苦。
也明明知道,救命藥對病人意味著什麼。
上一世,我曾以為她至少會理解我。
可林妍把死老鼠塞進我枕頭時,是蘇玥玥按著我不準扔。
林妍用鬼叫聲嚇得我呼吸困難時,也是她搶走我的藥,笑著讓我先學狗叫。
甚至在我死後,她還替林妍出主意。
“就說是薑嵐自己沒帶藥。”
“她身體不好,關我們什麼事?”
林妍挽住蘇玥玥的胳膊,把手機鏡頭對地上的空藥瓶:
“還是玥玥懂我。”
“我又沒逼她犯病,開個玩笑而已,也就某些窮酸鬼玩不起。”
她說著,將空藥瓶扔到我腳邊。
“別板著臉啊。”
“來,對鏡頭笑一個,搞不好你能一夜漲粉呢!”
我彎腰撿起藥瓶,擰緊瓶蓋。
林妍愣了愣,顯然沒等到她想看的崩潰。
“你不生氣?”
“有什麼好生氣的?”
我抬起頭,目光越過她,落在蘇玥玥胸前鼓起的校服口袋上。
那裏裝著她從不離身的速效救心丸。
蘇玥玥察覺到我的視線,立刻捂住藥盒。
“看什麼看?”
我笑了一下。
“沒什麼。”
既然她們這麼喜歡拿別人的救命藥整活,
那這一世,也該讓她們親自嘗嘗斷藥等死的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