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晚飯剛擺上桌，我的男友周司年就來了。

他手裏提著給奶奶準備的壽禮，進門後先向長輩問好，最後才走到我身邊。

“晚秋，明天奶奶壽宴宴的流程，我已經讓助理再核對一遍了。”

他說話時溫柔體貼，目光卻越過我的肩膀，落在林曼青身上。

林曼青今天特意換了條酒紅色長裙。

她迎上周司年的視線，抬手攏了攏耳邊的碎發，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

兩人的目光隻交纏了短短一瞬，很快便各自移開。

可我還是看見了。

那不是長輩與晚輩之間該有的眼神。

上一世，我到底有多蠢？

他們在我眼皮底下眉來眼去，我竟從未懷疑過。

直到我被趙老三折磨得不成人樣，林曼青才以安慰周司年的名義走到他身邊。

所有人都誇她善良體貼。

現在想來，他們恐怕早就勾搭在了一起。

“晚秋？”

周司年見我遲遲沒有回應，伸手想拉我。

我不動聲色地避開。

“先吃飯吧。”

所有人落座後，奶奶原本還算正常。

可等傭人把湯端上來，她忽然盯著我，臉色驟然變得凶狠。

“你是誰？”

我沒有說話。

奶奶一把抓起我麵前的飯碗，狠狠砸在地上。

砰的一聲，碎瓷片濺得到處都是。

“誰讓你坐在這裏的？”

“滾出去！這是我家，不許你吃我家的飯！”

我爸立刻站了起來。

“媽，她是晚秋，是您孫女。”

“我沒有孫女！”

奶奶用拐杖指著我，滿臉厭惡。

“她就是個外人，天天賴在我們家，想搶我們的東西！”

小姑也勸我。

“晚秋，你奶奶這是病了，都是一家人你別計較。”

和上一世一模一樣。

明明砸碗罵人的是奶奶，所有人卻先來提醒我要忍讓。

我媽常年在國外工作不回家，我爸什麼都順著奶奶，這個家就是奶奶和小姑的一言堂。

我低頭看著腳邊的碎瓷片，平靜地笑了笑。

“小姑放心，我怎麼會和奶奶計較？”

奶奶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順從，眼神閃了閃。

下一秒，她便夾起一大塊排骨，放進趙老三碗裏。

“兒子，多吃點。”

趙老三狼吞虎咽，油漬蹭得滿嘴都是。

我爸卻死死盯著他身上的衣服，臉色越來越難看。

那是一套深灰色西裝。

意大利手工定製，我爸買回來後一直舍不得穿，隻打算留到明天壽宴上見重要客人。

現在西裝被趙老三穿在身上，不僅袖口沾滿油汙，褲腳還被踩開了線。

“你這衣服哪來的？”

我爸咬著牙問。

趙老三含糊不清地回答：“媽給我的。”

奶奶立刻把筷子拍在桌上。

“我兒子穿你一件衣服怎麼了？”

“你這個不孝子，連親弟弟都容不下！”

我爸氣得臉都綠了，卻又不敢和一個“病人”爭辯，隻能硬生生忍了下來。

我看著這一幕，心裏沒有半點波瀾。

一套西裝而已。

上一世，我失去的是整個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