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吳瑤的演講完畢後,神清氣爽地看向顧瀾。
眼神像在邀功。
顧瀾緩緩站起身,一步步走上演講台。
吳瑤激動得渾身發抖,以為顧瀾要當眾表彰她。
趕緊雙手將合同和我的認罪書遞了過去,連腰都快彎折了。
“顧董,隻要您在這上麵簽了字,我們的十億合作就正式生效了。我們醫院,絕對不會讓林星這種敗類臟了您的眼!”
顧瀾接過那張紙,指腹輕輕摩挲著上麵的簽名。
“對劣跡零容忍,很好。”
顧瀾語氣幽暗,深不可測地看著吳瑤:
“創世科技,就需要你這樣大義滅親的醫生。不過,我很好奇兩年前那台手術的細節。”
得到大佬的“肯定”,吳瑤的虛榮心瞬間膨脹到了極點。
她挺起胸膛,大言不慚地開始編造謊言:
“顧董,您不知道,當年那個老人送來的時候已經奄奄一息,是個連醫藥費都交不起的老太太。”
“但我醫者仁心,硬是扛下了一眾壓力,在她還沒有交手術費就為她做手術。我為了救她,甚至推遲了我的訂婚宴,親自在手術台上為她主刀。”
“可惜啊......”
吳瑤硬生生擠出兩滴眼淚,痛心疾首地指著台下的我。
“可惜我的助理林星,因為前一天晚上酗酒,切斷了老人的動脈。我拚死搶救,還是沒能挽回那條命!”
聽著這天衣無縫的謊言,我坐在台下,終於忍不住輕笑出聲。
笑聲不大,卻在安靜的會場裏格外刺耳。
吳瑤臉色一沉,覺得我掃了她的麵子。
她指著我厲聲嗬斥:
“林星!你這個殺人犯還有臉笑?!”
周宇也立刻站起來幫腔,他指著我的鼻子,尖酸刻薄地叫囂:
“林星,你害死了一條人命,今天當著顧董和全省媒體的麵,你是不是該跪下來,給那個死去的病人家屬磕頭謝罪?!”
院長也在一旁威嚴地施壓:“林星,跪下認錯!這是你欠死者的!”
看著他們醜態百出的嘴臉,我緩緩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直視著台上的吳瑤,語氣帶著三分嘲弄:
“吳主任,你搶救了三天三夜?”
“我怎麼記得,手術開始不到半小時,你就連無菌服都脫了?”
“你胡說八道!”
吳瑤像被踩了痛腳,指著我破口大罵:“顧董,您別聽這個瘋子亂咬!那個絕戶老太如果泉下有知,也會感謝我今天幫她懲治了這個醫療敗類!”
“絕戶老太?”
顧瀾咀嚼著這四個字。
她看著還在瘋狂往自己臉上貼金的吳瑤,眼神裏的溫度一點點降到了冰點。
她一步步逼近吳瑤,強大的壓迫感,讓吳瑤臉上的假笑開始僵硬。
“吳瑤,你剛才說,你在手術台上拚死搶救,一步都沒有離開過?”
“當......當然!”吳瑤咽了口唾沫,冷汗已經順著額頭滑了下來。
“是嗎?”
顧瀾的聲音猛地拔高。
“那你告訴我,老人大出血最危急的時候,你為什麼在監控死角的樓梯間裏,接了長達十五分鐘的電話?!”
“甚至為了趕去給權貴看骨折,你扔下手術刀,把一個正在手術的病人扔在了手術台上?!”
吳瑤的臉色瞬間慘白,仿佛被雷劈中。
冷汗刷地一下濕透了她的後背。
“您......您怎麼知道......”
她下意識地後退,聲音都在發抖。
“撕拉”一聲。
顧瀾當著全省媒體和所有領導的麵,將那份認罪書撕得粉碎。
狠狠地砸在了吳瑤的臉上。
漫天碎紙屑中。
顧瀾一把揪住吳瑤的衣領,將她狠狠拽到自己麵前。
她眼底全是壓抑了兩年的猩紅血絲,一字一句地砸下:
“那個被你在手術台上拋棄的老人,是我的親生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