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做康複師時,我結識了現在的男友霍齊光。
那時他因車禍失明,身邊連個看望的人都沒有。
出於同情,我對他多有照顧,一來二去便走到了一起。
直到他重見光明那天,我才知道他竟是首富霍家少爺。
所有人都認為是我處心積慮接近男友的,甚至在男友接風宴上羞辱我:
“林醫生,霍少爺和秦大小姐早就定下婚約。”
“你一個小小的康複師,連給我們秦大小姐提鞋都不配,別想著癩蛤蟆吃天鵝肉了。”
我無助地看向霍齊光,他卻認可地點頭。
“當初你主動照顧我確實很可疑,我需要重新評估一下我們的關係了。”
上一世,我拿出他失明時親手刻下的盲文情書,卻換來他一句:
“當時我看不見,隻能依賴你,算不得數”。
霍首富更是當場將證明撕碎,罵我異想天開。
後來,霍家資金鏈斷裂,他們毫不猶豫地偽造證據,讓我成了替罪羊。
我在獄中病死,第二天霍齊光便和秦曼語舉辦了世紀婚禮。
重來一世,我看著他判若兩人的模樣笑了。
“好,那我祝你們天長地久。”
“另外,我已經申請了國外的醫學交流項目,下周就出國。”
......
霍齊光端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那雙深邃的眼眸閃過一絲錯愕。
他不明白,我一個在普通康複中心做了三年理療的康複師,怎麼甘心舍棄攀附聲名顯赫的霍家的機會?
他以為我這輩子都會守著這份恩情,像藤蔓一樣攀附他,離不開他。
可他終究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我。
礙於秦曼語還在身側,霍齊光維持著得體的微笑。
隻是那笑意透著一絲警告的寒意。
“林菀念,現在不是胡鬧的時候。”
丟下這句話,他任由秦曼語挽著他的手臂離去,與其他賓客侃侃而談。
彼時的記憶冒了出來。
霍齊光失明那段時間,格外陰鬱暴躁。
卻從沒看到有誰來看望過他,大家都以為他是個孤兒。
直到一次他摸索著找水杯被我看見,我幫了他一次,他便格外依賴我。
找不到我,他便把自己關在房間裏,誰勸都不聽。
我問他為什麼這麼固執,他說:
“我找不到你,心裏很慌。我恨自己現在是個瞎子,什麼都做不了,甚至無法保護你。”
“所以我隻能在原地等你回來。”
聽到那番話時,我臉上是什麼表情,我不知道。
隻是從那以後,我承包了他的衣食起居,還給了他一個對講機。
隻要他找我,哪怕我忙的連口飯都顧不上吃,也會第一時間回應他。
醫院裏的人都調侃我被霍齊光吃得死死的。
那時我隻覺得甜蜜,為了有更多錢,給他更好的治療,下班後我還要去餐廳後廚幫工。
三年五個月零三天,他重見光明了。
原以為那將是我們幸福生活的開始,可現實卻是,他要回到他霍家繼承人的位置上去。
我和他雲泥之別,他不再是那個會因為和我分開超過10分鐘就寢食難安的小光了。
我配不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