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麗思卡爾頓的宴會廳燈火輝煌。

我到的時候，裏麵已經推杯換盞。

周念穿著一身高定晚禮服。

站在香檳塔旁。

像個真正的女王。

何宇端著酒杯，被一群高管和達人簇擁在中間。

正在高談闊論他的“閉環生態”和“商業矩陣”。

我穿了一身簡單的休閑西裝。

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坐下。

剛坐定，一個尖銳的女聲就傳了過來。

“喲，這不是我們前任的名譽合夥人嗎？”

林喵喵端著紅酒杯。

踩著恨天高走了過來。

她上下打量著我。

眼神裏滿是輕蔑。

“怎麼穿成這樣就來了？”

“是不是離了公司，連件像樣的衣服都買不起了？”

幾個跟著她的年輕達人捂著嘴偷笑。

“喵喵姐，你就別挖苦人家了。”

“人家以前好歹也是坐在獨立辦公室裏的呢。”

“就是，雖然什麼都不會，但人家臉皮厚啊。”

我靜靜地看著林喵喵。

沒有錯過她眼底那一抹急於表現的討好。

她這麼大聲。

無非是想引起不遠處何宇和周念的注意。

果不其然。

何宇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周念跟在他身邊。

“喬小姐來了。”

何宇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能來見證星念跨越階級的時刻。”

“也是你的榮幸。”

他指了指大屏幕上的投資方Logo。

“看到沒有。”

“紅杉資本亞太區的子基金。”

“五千萬現金，下周三就能到賬。”

“你的那點所謂股份，現在連個零頭都不算。”

他敲了敲手裏的高腳杯。

發出清脆的響聲。

全場的目光都聚集了過來。

“借著今天的機會。”

“我正式宣布一件事。”

何宇提高了音量。

“從明天起，公司將進行全方位的顆粒度對齊。”

“不再需要任何冗餘人員。”

“保安部，把喬舒窈的門禁卡收回。”

“以後她再靠近寫字樓半步，直接報警。”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

周念看著我。

眼神裏流露出一絲憐憫。

“喬喬，別怪何宇絕情。”

“這就是現實。”

“你早點認清，對你沒壞處。”

我慢條斯理地站起身。

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不用麻煩保安了。”

我看著何宇那張自得的臉。

聲音不大。

卻足夠讓周圍的人聽清。

“因為明天。”

“你們也進不去那棟樓。”

全場安靜了一瞬。

接著爆發出哄堂大笑。

林喵喵笑得最誇張。

“喬舒窈，你是不是受刺激瘋了？”

“那是我們星念的總部，你算老幾啊說進不去就進不去？”

何宇也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我。

“喬小姐。”

“你是不是覺得，放幾句狠話就能挽回一點顏麵？”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嘲笑。

低頭看了一眼腕表。

“正好，十二點過了。”

“周一了。”

我抬起頭，看向周念。

“星念MCN的租賃合同，已經正式到期。”

我從包裏拿出一份紅色的房產證複印件。

隨手扔在旁邊的甜品台上。

“不好意思。”

“忘了通知你們。”

我看著他們漸漸僵住的表情。

一字一句地說道。

“那棟樓，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