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照顧貧困生室友周念敏感的自尊,我這個首富千金隱藏了四年身份。
畢業後她說想創業,我拉著她合夥開了家MCN。
場地是我名下的寫字樓。
客戶是我爸老友的品牌矩陣。
第一筆啟動資金是我媽給的生日紅包。
三年,公司從五個人做到三百人,簽下全平台頭部達人四十七個。
周念上了福布斯三十歲以下精英榜。
我把她推到台前,自己甘心躲在角落剪片子,安靜拿五成分紅。
直到她帶回來一個海歸MBA男朋友。
進公司第一件事就是審賬。
第二件事,把一份股權變更協議推到我麵前。
“念念一刀一槍拚出的江山,你憑什麼分一半利潤?”
男人傲慢地敲了敲桌子。
“交出股份,每月發你五千顧問費。人不能一輩子吸朋友的血。”
周念攪著咖啡,溫柔附和:
“喬喬,何宇說得直,但理是對的。
“你得學會獨立。”
我看著那份協議,笑了。
她大概忘了,這棟樓的房產證上寫的是喬舒窈三個字。
樓下那四十七個達人,有三十九個的獨家合約,簽的是我爸集團的廠牌。
明天周一,物業續租的合同,正好到期。
......
“既然喬小姐連五千塊的顧問費都嫌少,那這筆錢幹脆也別發了。”
何宇收回敲桌子的手。
他將那份股權變更協議往前又推了一寸。
定製西裝的袖口露出半截名表。
他靠進人體工學椅裏。
雙手交叉放在腹前。
一副居高臨下的精英做派。
我靠在沙發背上。
靜靜地看著他。
沒有接話。
周念歎了口氣。
她把手裏的冰美式輕輕放在玻璃茶幾上。
“喬喬,你別怪何宇說話直。”
“他也是為了公司下一步的戰略布局考慮。”
她眼底透著恰到好處的無奈。
仿佛在包容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現在的市場環境跟三年前不一樣了。”
“資本看重的是創始人的掌控力和團隊的專業度。”
“你每天隻在機房裏剪片子,根本不知道外麵的水有多深。”
我低頭掃了一眼協議。
上麵白紙黑字寫得很清楚。
我的百分之五十股份被無償稀釋。
轉作所謂的“名譽合夥人”。
沒有任何表決權。
也沒有任何分紅。
我抬起頭看向周念。
“你的意思是,我成了公司的阻礙?”
周念眉頭微蹙。
伸手想來拉我的胳膊。
我往後靠了靠。
避開了她的觸碰。
她的手懸在半空。
有些尷尬地收了回去。
“我沒那個意思。”
“隻是我們馬上要引入A輪融資了。”
“投資方做盡職調查的時候,發現你占了一半股份。”
“可你在核心業務上又沒有任何產出。”
“這讓資方很不滿。”
何宇在一旁冷笑出聲。
他拿起一支萬寶龍鋼筆在指尖轉了一圈。
“周總還是太念舊情了。”
“喬小姐,我們用互聯網的底層邏輯來盤一盤這件事。”
“這三年來,公司的流量矩陣是誰打下來的?”
“是念念。”
“品牌方資源是誰去酒桌上喝出來的?”
“還是念念。”
“你對公司的賦能究竟在哪裏?”
他用筆尖點了點桌麵。
“一個隻會用剪映套模板的後期。”
“去市場上招,八千塊能招三個。”
“你憑什麼躺在念念的功勞簿上吸血?”
我看著何宇那副高談闊論的樣子。
心裏竟生不出一絲憤怒。
隻有一種看著小醜跳腳的荒謬感。
品牌資源是周念喝出來的?
那些所謂的“酒局”。
不過是我爸秘書提前打過招呼的飯局。
那些老總看在喬家的麵子上。
主動把千萬級的年度框架合同送到周念手裏。
她還真以為是自己那杯敬酒起了作用。
我沒有反駁。
隻是平靜地問了一句。
“如果不簽呢?”
何宇仿佛聽到了什麼笑話。
他搖了搖頭。
“喬小姐,我是沃頓商學院回來的。”
“我有一百種合規的手段,能通過增資擴股把你的股份稀釋成一張廢紙。”
“現在給你留個名譽合夥人的頭銜,是念念苦苦求來的。”
“人貴有自知之明。”
周念又歎了一口氣。
她站起身走到我身邊。
語氣溫柔得像是在施舍。
“喬喬,我知道你家裏條件也不好。”
“但這幾年你也存了不少分紅,足夠你在這個城市買套房安穩過日子了。”
“你要學會獨立。”
“不能總躲在我的羽翼下。”
我看著她化著精致妝容的臉。
腦海裏浮現出大四那年。
她交不起畢業設計材料費。
躲在宿舍陽台上哭到昏厥的模樣。
我收回視線。
慢慢站起身。
“不用等明天了。”
我看著周念的眼睛。
“既然我已經沒有價值。”
“那我的辦公室,今天就騰出來吧。”
何宇滿意地打了個響指。
“這就對了。”
“通知行政部,幫喬小姐打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