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我在公司表白牆上匿名發了條帖：

“三年了，每次偷看他辦公室，我都會心臟怦怦跳。”

本以為沒人在意。

結果人力總林姝查到了我ID，直接截圖甩進公司大群：

“@全體成員，大家猜猜沈秘寫的是誰？提示一下，28樓總裁辦。”

群裏瞬間炸了。

“這還是高冷的沈秘嗎？”

“沈秘暗戀顧總三年？難怪她每天都陪顧總加班到最晚。”

林姝發了個偷笑的表情@我：

“沈念承認吧，我當了十年人力總，什麼小心思看不出？”

“大家都來學學沈秘，這表白方式我給滿分。”

我盯著滿屏嘲諷消息，指尖發白。

下午開會，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帶著曖昧。

顧深當著所有人，笑著將電影票遞給林姝：

“全公司我就喜歡你這坦蕩性子，晚上約啊。”

他轉頭看我，眼底帶著幾分嫌棄：

“沈念，喜歡別人就該這樣大大方方說出來，難道你的喜歡上不得台麵？”

看著滿臉得意的林姝，我笑了。

“顧總，那條帖子裏寫的辦公室是對麵樓的。”

“所以，您以後別再借著員工福利悄默默給我送禮了，我怕我喜歡的人誤會。”

......

會議室裏的空氣凝固了。

顧深的臉色陰沉得像暴雨前的天空。

林姝率先打破沉默，輕笑一聲：

“沈秘，你是在暗示顧總一直暗戀你？好一個激將法啊！”

她說得巧妙，把我的澄清變成了另一種意義上的自作多情。

周圍響起竊竊私語。

“我就說嘛，沈秘怎麼可能這麼輕易放棄。”

“這招高明啊，先否認再反殺，讓顧總下不來台，逼他表態。”

市場部的宋婉清直接站起來：

“沈秘，你演技真好。上個月顧總家裏老人住院，你每天燉湯送過去，還說自己隻是路過？”

“對！中秋節那天，顧總說想吃小時候的桂花糕，你跑遍全城買回來，不是因為喜歡他是因為什麼？”

每一條“罪證”都被扒得清清楚楚。

那些事我確實做了。

隻是目的不是他們以為的那樣。

我燉湯送去顧深家，是想知道他哥哥是不是也在。

我買桂花糕，是因為網上那個人說過他小時候最愛吃這個。

但我沒法解釋。

一解釋就會暴露我真正喜歡的人。

那樣隻會更尷尬。

林姝見我不說話,眼底閃過得意：

“沈秘,你不說話就是默認了？”

她轉向顧深，聲音溫柔：

“顧總，沈秘也是一片真心，您別太生氣。

女孩子臉皮薄，用這種方式表達感情也能理解。”

顧深看著我，眼神複雜。

“沈念，你到底想怎樣？”

我抬頭看他。

三年來第一次，我不用再對著這張臉演戲了。

“顧總，我沒有喜歡過你。”

我一字一句，說得很慢。

“那些事，我有我的理由。但跟你沒關係。”

顧深笑了，笑容諷刺：“理由？什麼理由？”

“我不需要告訴你。”

會議室又炸了。

“沈秘這是惱羞成怒了吧？”

“嘖嘖，舔了三年舔不到，開始裝清高了？”

林姝適時地歎口氣：

“沈秘，你這樣說顧總多傷心啊。他這麼多年對你也不差吧？”

不差？

去年冬天那場大雪。

林姝在電話裏隨口說了句“辦公室好冷”，顧深立刻讓助理把自己的羊絨大衣送過去，還親自調高了她辦公室的暖氣溫度。

同一天，我抱著緊急文件從分公司趕回來，在雪地裏摔了一跤，膝蓋磕破了，文件也濕了一角。

我狼狽地走進辦公室，顧深看都沒看我一眼，隻盯著那份文件：

“重新打印一份，注意點，別什麼都做不好。”

我站在原地，膝蓋的血滲透了褲子。

沒人在意。

上個月的那場暴雨。

林姝發消息說忘帶傘了，顧深二話不說開車去接她，還特意繞路送她回家。

同一場雨裏，我淋成落湯雞，抱著他簽字的合同衝進辦公室。

顧深皺眉：“你就不能注意點？地板都被你弄濕了，滑倒了算工傷嗎？”

我當時發著燒，聲音都是啞的。

最後是自己拿拖把擦幹了地板。

“沈秘，你倒是說話啊！”宋婉清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

我收回思緒，看向顧深：

“顧總，既然大家都誤會了，我申請調崗。離您遠一點，省得別人說閑話。”

顧深的臉色更難看了。

“你以為你這樣說，我就會挽留你？”

“我沒這麼想。”我說，“我隻是覺得，繼續待在您身邊，對我們都不好。”

林姝眼神一閃，立刻上前挽住顧深的手臂：

“顧總，沈秘說得對。您看她現在這個狀態，確實不適合再做您的秘書了。

不如讓她去行政部專員？我可以幫忙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