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到我的回答,陸景川肉眼可見地鬆了一口氣。
他眼底重新浮現出那種盡在掌控的得意,仿佛在說“看吧,我就知道你離不開我”。
喬悅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複了那副乖巧的模樣。
“太好了嫂子,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種不識大體的人。”
她扯著陸景川的袖子晃了晃。
“景川哥,那明天我陪你們一起去吧?免得你們又吵架,我還可以幫你們拍照記錄呢。”
陸景川寵溺地捏了捏她的臉。
“行,算你懂事。不像某人,整天就知道甩臉色。”
我看著他們旁若無人的互動,隻覺得一陣反胃。
沒有再多施舍一個眼神,我徑直推開咖啡廳的門走了出去。
晚上回到公寓,裴硯正坐在沙發上看文件。
見我回來,他順手接過我的包,將我拉進懷裏。
“遇到臟東西了?臉色這麼難看。”
我靠著他結實的胸膛,悶悶地說。
“陸景川明天要去民政局等我領證。”
裴硯翻文件的手停住了。
他低下頭,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危險的信號在眼底蔓延。
“你答應了?”
我仰起頭,看著他那張挑不出任何瑕疵的臉,惡作劇般地笑了。
“我答應去民政局了。”
看著裴硯瞬間繃緊的下頜線,我伸手圈住他的脖子。
“不過,是去跟你領證。裴先生,你戶口本帶了嗎?”
裴硯愣了足足三秒。
隨後,他猛地將我壓在沙發靠背上,吻鋪天蓋地地落下來,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和壓抑了三年的狂熱。
一吻結束,他抵著我的額頭,聲音沙啞得要命。
“薑念,這是你自找的。明天就算你反悔,我也得把你綁進去。”
第二天上午九點五十。
我穿著裴硯專門找人定製的白色複古長裙,站在民政局門口。
裴硯去地下車庫停車了,讓我在大廳等他。
剛走到門口的台階,一道熟悉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你看,我就說她肯定會來吧。這女人啊,就是不能慣著,晾她幾天,自己就乖乖貼上來了。”
我循聲望去。
陸景川穿著一身不怎麼合身的西裝,正和喬悅站在一棵樹下抽煙。
喬悅挽著他的手,語氣裏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意。
“景川哥,你真厲害。我還以為她這次骨頭有多硬呢,結果還不是乖乖來領證了。”
陸景川把煙頭扔在地上碾滅,理了理領帶。
“她離了我還能找誰?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紀了,也就我還願意要她。”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朝大廳走來。
看到站在門口的我,陸景川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他大步走過來,語氣施舍地開口。
“來得挺早啊。算你今天識相,沒再給我搞什麼幺蛾子。”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眉頭微皺。
“怎麼穿成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來走紅毯的。趕緊的,進去排隊,悅悅一會兒還得去逛街呢。”
說著,他就不由分說地伸手,想要拉我的胳膊。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我的那一刻。
一隻骨節分明、戴著名貴腕表的手突然從我身後伸出,一把攬住我的腰,將我帶進了一個帶著淡淡雪鬆香氣的懷抱。
陸景川的手抓了個空,有些惱怒地抬頭。
裴硯冷冷地看著他,深邃的眼底凝結著冰霜。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陸先生。”
“對別人的妻子動手動腳,可不太體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