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陳大媽扯著嗓子喊出這句話，樓道裏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盯著她，想看看她到底能拿出什麼東西。

我站在門後，冷眼看著她表演。

上一世，她為了訛詐我，也是花樣百出，什麼偽造的借條、假口供全都用過。

這一世，我倒要看看她能編出什麼花來。

陳大媽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屏幕碎裂的舊手機，哆哆嗦嗦地按了幾下。

“我這裏有視頻。”

“昨天我讓我家誌強把衣服扔掉之前，我特意拍了段視頻。”

她把手機屏幕舉過頭頂，在人群麵前晃了一圈。

“你們看清楚了，這是昨天那堆衣服裏的那件破黑棉襖。”

“我當時拍視頻的時候就說了，這棉襖裏有貴重物品。”

王大爺湊過去看了一眼，撇了撇嘴。

“視頻裏黑乎乎的，就看見一件破衣服，哪有什麼存單。”

陳大媽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眼瞎啊，我嘴裏不是說了這衣服裏有錢嗎。”

“我當時就是怕誌強這敗家子給我扔錯了，才特意錄的音。”

陳誌強立刻挺起胸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都聽見了吧，我媽昨天就交代過裏麵有錢。”

“溫硯如，你還有什麼好說的，趕緊把存單拿出來。”

我看著他們母子倆這副醜態，差點笑出聲。

我緩緩拉開防盜門，隔著紗門看向他們。

“陳大媽，你這個視頻確實能證明這件黑棉襖是你的。”

我語氣平緩，沒有一絲波瀾。

“也能證明，你確實交代過衣服裏有東西。”

陳大媽聽到我這麼說，臉上立刻浮現出貪婪的喜色。

“算你識相，既然你承認了，那就趕緊拿錢。”

我沒有動，而是盯著她的眼睛。

“但我最後再向你確認一遍。”

“你確定，你昨天讓我扔的這件破黑棉襖裏，夾著的是【好幾張無記名的大額舊存單】嗎。”

我故意在“好幾張”、“無記名”、“大額存單”這幾個字上加重了讀音。

陳大媽連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有，立刻點頭如搗蒜。

“對對對，就是好幾張無記名存單。”

“那是我老頭子攢了一輩子的血汗錢。”

我把目光轉向陳誌強。

“誌強，你也確定嗎？”

“如果這筆錢真是你們的，你們母子倆的話可得對得上。”

陳誌強不耐煩地用鐵棍敲了一下地板。

“廢話，我當然確定。”

“就是好幾張無記名存單，加起來一共二十萬。”

我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我轉頭看向走廊裏的街坊鄰居。

“各位大爺大媽，你們剛才都錄像了吧。”

剛才大夥為了分錢，有好幾個人早就拿出手機在錄像留證據了。

聽到我這麼問，李寡婦趕緊舉了舉手機。

“錄著呢，錄得清清楚楚的，他們母子倆親口承認丟的是無記名存單。”

我點了點頭，拉開紗門的插銷，從玄關的櫃子裏拿出一個黑色的塑料袋。

我當著所有人的麵，慢慢解開塑料袋的死結。

裏麵露出來的，正是昨天陳大媽扔掉的那件破黑棉襖。

陳大媽眼睛都直了，伸手就要來搶。

我後退一步，躲開她的手。

“陳大媽，別急啊。”

我捏著棉襖的領口，目光像刀子一樣刺向陳誌強。

“可是誌強，你昨天不是在樓下的彩票站門口，打電話跟你那幾個兄弟說。”

“你爸的二十萬撫恤金，是【現金】！”